“你是說......那地方有棒槌?”趙長河問道。
“很有可能!”
岔班莫點了點頭,眼裏興趣滿滿:“那地方人跡罕至,若是真有,肯定是個大貨!”
“就算沒有棒槌,這時候進山,采點野菜,打兩隻飛龍,那也是美事啊!”
“怎麼樣?去不去?”
看著岔班莫那期盼的眼神,再想想那傳說中的天坑和可能存在的大貨,趙長河的興趣還真被勾了起來。
在這獸醫站待久了,骨頭都快生鏽了,是該進山活動活動筋骨了。
“去!”
趙長河一拍大腿,爽快地答應道:“明天一早,咱們就出發!”
轉眼已經來到了第二天。
天剛矇矇亮,林子裏的霧氣還沒散盡,趙長河和岔班莫就已經整裝待發。
這一回進山,動靜可不小。
猛子、大胖領頭,虎子、豹子、鐵爪緊隨其後,再加上霸王那幾個小跟班,足足八條獵狗,簇擁在兩匹馬前後。
這八條狗經過了前天晚上的大戰,這下子真就是更熟悉了。
一點兒也看不出來之前是兩個團夥。
這會兒一個個尾巴翹得老高,在草叢裏鑽進鑽出,興奮地打著轉。
“走!進山!”
趙長河一揮馬鞭,心情相當不錯。
五月的大興安嶺,那景色跟冬天完全是兩個樣。
滿山的雪早就化乾淨了。
黑土地上冒出了嫩綠的新草。
漫山遍野的達子香開得正艷,粉紫粉紫的一大片。
看著就讓人心裏敞亮。
舒服的很。
空氣裡也沒有了那種割臉的寒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合著鬆脂香和泥土芬芳的暖意。
趙長河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環境。
兩人騎著馬,順著一條清澈的山溪往上走。
“停!快停下!”
剛轉過一道山彎,眼尖的岔班莫突然勒住馬韁,指著溪邊的一大片灘塗喊道:“長河你快看!那是啥?”
趙長河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看,眼睛也亮了。
隻見溪水邊的濕地上,密密麻麻長滿了一叢叢嫩綠的野菜,杆子直挺,葉片像鋸齒一樣,看著就水靈。
“好傢夥!這是一大片柳蒿芽啊!”
趙長河翻身下馬,幾步走到溪邊,掐了一根嫩尖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真香!”
“這可是好東西,去火敗毒,燉魚燉肉那是一絕!”
“那可不,那邊還有!”
岔班莫也跳下馬,指著柳蒿芽旁邊那些長著寬大葉子、杆子中間空心的野菜,“那是老山芹吧?”
“對!就是老山芹!”
趙長河笑著點點頭:“這玩意兒包餃子最香,比家養的芹菜味兒沖,但吃著帶勁!”
“那還等啥?動手唄!”
岔班莫是個急性子,挽起袖子就要開乾。
“別急,這玩意兒采起來有講究。”
趙長河攔了她一下,現場教學起來:“你看這柳蒿芽,得掐尖兒,就上麵這三四寸最嫩,下麵的杆子老了,吃著塞牙,像嚼草繩似的。”
“還有這老山芹,得挑那種杆子發青的,發紅髮紫的就老了,口感不好。”
“行行行,聽你的,大獸醫!”
岔班莫白了他一眼。
然後老老實實按照趙長河說的方法開始採集。
說實話,在山裏麵待著的,怎麼可能不知道怎麼好吃?
不過呢。
畢竟能採集的實在是有限。
隻要能吃,一般情況下,他們就會全部採集回去。
可轉念一下,現在又不是以前了。
在山下定居了。
也會種植一些東西。
現在又搞起了養殖。
出來一趟,采一些好吃的,不也更合適嗎?!
這片野菜長得實在是好,又密又嫩。
兩人根本不用挪窩,蹲在那兒兩手左右開弓,沒一會兒功夫,身後的背簍就裝了一小半。
八條狗見主人不走了,也都在附近撒起了歡,猛子帶著大胖在溪水裏撲騰抓魚,弄得水花四濺。
“哎?這是?”
采著采著,趙長河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在一片雜草叢裏,發現了幾株長相有點特別的植物,葉子像羽毛一樣排列,開著淡黃色的小花。
他腦子裏麵頓時想到了一個還不錯的藥材,當即就行動了起來。
隻見他小心翼翼地撥開旁邊的土,露出了下麵深褐色的根莖,拿起來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豆腥味和甜味。
“咋了?”岔班莫湊了過來。
“黃芪!這是野生的黃芪!”
趙長河一臉驚喜,舉起手裏的根莖給岔班莫看:“你看這皮色,金黃金黃的,這就叫鞭竿芪,補氣的好東西啊!”
“這玩意兒燉雞湯,比人蔘也不差多少,正好拿回去給你阿爸補補身子。”
“真的?”
岔班莫一聽,立馬來了精神,“那我也幫你找找!”
兩人這下也不光顧著采野菜了,一邊采一邊留意著地上的草藥。
這大山裡果然是遍地是寶,除了黃芪,趙長河還順手挖了幾株刺五加和蒼朮。
雖然都不算特別名貴,但也都是實打實的好藥材。
都是平日裏能用到的。
忙活了一陣,日頭漸漸高了,兩人額頭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呼......累死我了。”
岔班莫直起腰,抬手擦汗。
因為幹活太投入,她頭上的皮帽早就摘了,幾縷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臉上,鬢角上還沾著幾片枯草葉和蒼耳,看著有點狼狽。
但又好看的很。
“別動。”
趙長河突然開口,往前湊了一步。
岔班莫嚇了一跳,身子下意識地往後一縮,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乾......幹啥?”
“別動,頭上沾東西了,跟個小花貓似的。”
趙長河笑著伸出手,動作輕柔地幫她把鬢角上的草葉和那個帶刺的蒼耳摘了下來。
兩人離得很近。
趙長河甚至能聞到岔班莫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混合著山林裡草木的清香。
岔班莫僵在那兒,大氣都不敢出,看著近在咫尺的趙長河,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那隻幫她摘草葉的大手,粗糙卻溫暖,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耳邊,讓她渾身都酥了一下。
“好......好了沒?”岔班莫的聲音細若蚊蠅。
“好了。”
趙長河收回手,看著岔班莫那張紅撲撲的臉蛋,忍不住打趣道:“咱們十八站最厲害的女獵手,怎麼臉紅得跟那山裏的紅菇娘似的?”
“去你的!”
岔班莫這纔回過神來,羞惱地推了趙長河一把,轉過身去假裝整理背簍:“那是熱的!誰......誰臉紅了!”
“是是是,熱的,這天確實熱。”
趙長河哈哈一笑,也不拆穿她,隻是看著她那有些慌亂的背影,眼裏的笑意更濃了。
“行了,這野菜也採得差不多了,這幾筐夠咱們吃好幾頓的了。”
趙長河拍了拍滿滿當當的背簍:“走,咱們繼續往裏走,去那個天坑看看,要是真能碰上你說的大貨,那這趟才叫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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