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就走!誰怕誰!”
岔班莫為了掩飾剛才的尷尬,翻身上馬的動作比平時還要利索幾分,一抖韁繩,率先沖了出去。
“駕!”
趙長河緊隨其後。
八條狗見主人動了,也紛紛從水裏竄出來,抖了抖身上的水珠,汪汪叫著跟了上去。
穿過了那片長滿野菜的河灘,兩人繼續往深山裏走,很快就進了一片茂密的白樺林。
這裏的樹長得密,陽光透過白花花的樹皮和嫩綠的葉子灑下來,斑斑駁駁的。
剛進林子沒多久,走在最前麵的猛子突然停住了腳。
它沒叫,而是回過頭,衝著趙長河輕輕搖了搖尾巴,然後鼻子朝著左前方聳動了幾下。
緊接著,大胖、鐵爪它們也都有樣學樣,壓低了身子,不再發出一點動靜。
“有貨!”
趙長河眼睛一眯,“我們去看看吧!”
岔班莫當即點頭。
趙長河和岔班莫二人很快翻身下馬,把馬拴好,悄悄地摸了過去。
透過樹縫一看,好傢夥!
在前方不遠的一個小土坡下,正聚著五六隻黃褐色的影子。
那是麅子!
也就是東北人常說的“傻麅子”。
這一小群麅子,有一隻成年的公麅子,正警惕地豎著耳朵,剩下的都是母麅子和兩隻半大的小崽子。
它們這會兒正低著頭,在那兒啃食剛冒頭的青草,那屁股後麵的一撮白毛,一撅一撅的,看著特別顯眼。
岔班莫下意識地就要去摘背上的槍。
能在這個季節就這麼遇到幾個麅子,那可真就是純純的看運氣啊!
“別動槍。”
趙長河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麼近的距離,用槍那是欺負它們,而且槍聲一響,其他的都嚇跑了,咱們試試,看能不能抓活的!”
“抓活的?”岔班莫一愣。
“看我的,正好檢驗一下這幫狗崽子的本事。”
趙長河沒拿槍,而是從腰間解下了一盤繩子,然後衝著身邊的狗群打了個手勢。
這手勢是他這段時間特意訓練的。
猛子和大胖看懂了。
這兩條頭狗互相對視一眼,竟然沒有直接衝上去,而是一左一右,悄無聲息地鑽進了灌木叢,那是去包抄後路了。
趙長河又指了指鐵爪和霸王,往正前方指了指。
這個意思就很簡單了。
正麵硬剛,把它們趕起來!
等了約莫兩三分鐘,估摸著猛子它們已經到位了。
趙長河猛地吹了一聲口哨。
“咻——!”
“汪汪汪!”
早就憋壞了的鐵爪和霸王,如同兩顆炮彈一樣,嗷嗷叫著從正麵沖了出去。
那群麅子正吃得香呢,突然聽到狗叫,嚇得渾身一激靈。
這就是傻麅子這名字的由來,它們受到驚嚇的第一反應不是立馬跑,而是會愣一下,甚至還會回頭看看到底是個啥玩意兒。
當然,之所以這樣,其實它們是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逃走,應該怎麼逃走。
隻不過,人類啊,聰明。
知道專門針對這樣的弱點。
就讓麅子顯得很傻。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鐵爪和霸王已經衝到了跟前!
那頭公麅子終於反應過來了,撒開四蹄,帶著老婆孩子就往反方向的密林裡鑽。
可是,那裏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
剛跑出去沒幾十米,灌木叢裡突然竄出兩個龐大的身影。
猛子和大胖,就像兩尊門神一樣,一左一右堵住了去路!
“汪!”
猛子一聲怒吼,那氣勢把領頭的公麅子嚇得腿一軟。
前有埋伏,後有追兵。
但這公麅子也是急了眼,低下頭就要拿角去頂猛子。
就在這時,一直跟在後麵的鐵爪到了。
這老陰貨果然不改本色,趁著公麅子對付猛子,上去照著後腿就是一口!
“咩——!”
公麅子慘叫一聲,直接栽倒在地。
鐵爪死死咬住喉嚨,沒幾下,這隻百來斤的成年麅子就不動彈了。
而另一邊,大胖和猛子並沒有下死手。
它們雖然凶,但也懂趙長河的意思。
隻見大胖猛地撲上去,並不是用牙咬,而是用那個壯碩的身板子直接把一隻半大的小麅子給撞翻在地,然後兩隻前爪按住,那小麅子嚇得直哆嗦,根本不敢動。
猛子那邊也是一樣,輕鬆按住了一隻。
至於剩下的幾隻母麅子,見勢不妙,早就鑽進林子深處沒影了。
戰鬥結束得太快了,前後也就一兩分鐘的事兒。
“好樣的!真給力!”
趙長河哈哈大笑,拿著繩子跑了過去。
那兩隻小麅子雖然在掙紮,但被大胖和猛子按得死死的,趙長河三兩下就把它們的四蹄給捆了個結結實實。
這種半大的麅子最適合帶回去養,養熟了還能繁育。
至於那隻被鐵爪咬死的公麅子,正好,中午的飯有著落了!
“長河,你這狗群......太神了!比我想像中厲害的多的多。”
岔班莫走過來,看著地上兩活一死的戰利品,眼裏全是小星星,“都不用人動手,自己就把活兒幹了,還知道抓活的!”
“那是,也不看看平時都喂的啥。”
趙長河得意地拍了拍猛子和大胖的腦袋,快速把那死了傢夥的內臟給刨了出來。
此時日頭已經升到了頭頂。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暖洋洋的。
剛才一番追逐,趙長河感覺肚子已經開始咕咕叫了。
“走!咱們去溪邊!咱們埋鍋造飯!”
趙長河提溜著那隻死麅子,帶著隊伍來到了之前采野菜的那條小溪邊。
這裏水流清澈,還有大塊的平整石頭,簡直就是天然的野餐地。
處理麅子的活兒,趙長河那是輕車熟路。
剝皮、清洗。
沒一會兒,一隻光溜溜的麅子就被收拾出來了。
挑選了一些連骨頭帶肉的部分扔給那八條功臣狗子,其餘的則是他們來吃。
“咱們烤著吃吧?”
“行。”
二人一拍即合,趙長河很快就在溪邊生起一堆篝火,把麅子肉切成巴掌大的薄片,用柳樹枝穿好。
不需要太複雜的調料。
他們本身也沒有帶多少東西,就是撒上一層大粒鹽。
不一會兒的功夫,油脂就開始滋滋的往外冒,滴在炭火上發出誘人的聲響。
很快一股濃鬱的肉香就飄散開來,混合著鬆木燃燒的清香,饞得人直流口水。
“別急,還有好東西呢。”
趙長河把之前採的柳蒿芽和老山芹拿出來,在清澈的溪水裏洗得乾乾淨淨。
然後,他從包裡掏出一個罐頭瓶子,裏麵裝的是他特製的蘸醬。
那是用大豆醬炸了雞蛋碎,又香又鹹。
平日裏出門,他都會帶上一點。
還是從江師傅那裏薅來的。
“來,嘗嘗!”
肉烤好了,外焦裡嫩,油光發亮。
趙長河笑著遞給岔班莫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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