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頓狼肉,終究還是成了當天晚上食堂裡最熱鬧的話題。
雖然狼肉的肉質很不好,而且有一股土腥味。
可是江師傅有手段,做得還挺好。
很有特色。
大夥兒吃得也是滿嘴流油,直呼過癮。
就是有點小上火。
感覺還是冬天吃合適。
現在幾乎已經要進入春季了,情況就有些不同。
接下來好幾天的時間,趙長河繼續騎著小銀馬,又跑了幾個偏遠的公社和生產隊。
這一圈轉下來,除了給一頭難產的母豬接生,又治好了幾匹拉稀的騾子外,其他時間,趙長河基本上就是給大傢夥指導如何飼養這些動物。
說實話。
從現在看到的情況來看,隻要按照他的手冊來,不出意外的話,年底每個人都能拿到三五十斤肉。
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光是這一點,就已經非常有幹勁了。
不過在感慨肉對這些人的吸引力的同時,趙長河心裏也多了幾分的沉重。
之前他隻是自己印象裡怎麼怎麼樣。
哪怕是因為布病的關係,跑了一遍,他也沒有過多的關注飼養環境的問題。
可真正在麵臨大規模養殖的時候,趙長河就發現了不少的問題。。
“這衛生條件,實在是太差了。”
糞便、汙水、衛生、疾病、寄生蟲......這些東西他都必須要好好想一想。
提出一些有建設性的規劃和意見。
他能看的出,這些公社的社員、隊員們,雖然養殖的熱情很高,但觀念還停留在隻要給口吃的就行的階段。
要真這麼整,到時候‘莫名其妙’死的一定會很多。
“光整出來具體方案還是不行,養殖手冊更是不夠,回頭還得專門搞個衛生防疫條例,得讓他們知道,這乾淨不幹凈,直接關係到能不能換成肉。”
“不隻是這樣,還應該建議,招呼一些知青.....單純知青也不行,一個知青搭配一個本地居民,多搭配幾個隊伍,讓他們好好學習學習這些手冊裏麵的知識,每天就是往各個生產隊跑。”
“我一個人就算是長出了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全都去一趟,全都關注到。”
“告訴他們怎麼個情況,讓他們去。”
“然後時不時抽查他們的情況。”
“這樣應該就能徹底盤活。”
趙長河在心裏暗暗記下了一筆,打算等這次祭祀回來,就著手解決這個問題。
轉眼間。
薩滿集會日的正日子到了。
天剛矇矇亮,東方的魚肚白還沒完全散開,固河鎮還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
趙長河早早就起來了。
他特意換上了一身乾淨利落的衣服,雖然不是什麼新衣裳,但洗得發白,顯得精神。
洗漱完畢,他來到後院。
那隻大天鵝經過這幾天的精心餵養,精神頭比剛抓來時還要好,羽毛梳理得油光水滑,在晨光下泛著潔白的光澤。
“夥計,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你可要爭氣啊。”
趙長河給天鵝餵了點水,重新檢查了一下捆綁的繩索,確保萬無一失。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一陣清脆急促的馬蹄聲。
嘚嘚嘚——
馬蹄聲在院門口戛然而止。
緊接著,那個熟悉的清亮聲音響了起來:
“趙長河!起來了嗎?太陽都要曬屁股啦!”
趙長河嘴角一揚,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隻見晨霧中,岔班莫騎在那匹棗紅馬上,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今天的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她穿著一件做工極其考究的麅皮長袍,領口和袖口都鑲著漂亮的雲紋花邊,腰間束著彩色的腰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頭上戴著一頂綴滿彩珠和纓絡的皮帽,腳蹬鹿皮靴,整個人看起來那麼的利落。
爽朗。
“這麼早?”
趙長河看著這模樣,不禁愣了一下,笑著迎了上去,“我還以為你得等太陽出來纔到呢。”
上輩子她最後一次見岔班莫的時候,岔班莫就是這一身衣服。
或許也正因為如此,他對這一身衣服......印象非常的深刻。
不知道回想起了多少次。
“今天是大事,哪能睡懶覺?!”
岔班莫利落的翻身下馬,動作輕盈,“我阿爸他們昨天半夜就出發去老嶺佈置場地了,特意讓我來接你。”
“對了,你的祭品準備得咋樣了?”
“要是沒弄到好的,我包裡還有......”
她話還沒說完,目光就越過趙長河,落在了他身後。
趙長河側身讓開,指了指放在院子中間的那個透氣的大柳條筐。
“不用,我都準備好了,進來看看?我沒弄清楚,是必須要宰殺了還是怎麼樣,就給關起來了,如果需要宰的話,現在動手,應該也來得及。”
“我們一般都是用死的,最好是加工好的,不過現在時間還早,等到地方了宰殺也行,儀式結束了正好烤著吃,這些其實本來就是大傢夥一起吃的。”
岔班莫好奇地走過去,透過柳條筐的縫隙往裏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這是......”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大:“天鵝?!還是活的?!你怎麼抓住的?!”
天鵝可不好抓啊!
獵殺的話,對於趙長河這樣的獵人來說,問題不大。
但抓活的。
這就有點.....
“如假包換。”
趙長河走過去,將蓋子稍微掀開一點,露出了裏麵那隻高昂著頭顱的大天鵝。
“我的天神啊......”
岔班莫忍不住冒出了一句鄂倫春語,然後很快就切換成漢語,聲音都有些發顫,“這麼大的天鵝,你是怎麼抓到的?這東西飛得比雲彩還高,警惕性比狐狸還強!”
她原本以為趙長河能打到幾隻大雁或者野鴨就算不錯了,畢竟這個季節,想要搞定飛禽太難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趙長河直接給她整了個王炸!
活的大天鵝!
這可是最好的祭品了。
整個部落也沒有幾個人能拿的出來。
想到這兒,岔班莫不禁吞了吞口水。
天鵝頭可是非常好吃的。
“運氣好,加上白旋風幫忙。”
趙長河指了指肩膀上的雪鴞,並沒有過多炫耀,“怎麼樣?這東西帶過去,能不能讓你阿爸多喝兩碗酒?”
“何止是多喝兩碗酒啊!”
岔班莫笑著說道:“有了這個,今年的春祭,你絕對會成為所有人關注的焦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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