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河，你，你是真厲害啊！”
“哈哈哈，行了，別誇了，再誇我都要飄起來了。”
趙長河笑著把柳條筐蓋好，“走吧，既然能過去那邊處理，那我們直接過去吧？”
“嗯！走！”
岔班莫點了點頭，快速翻身上馬。
兩人兩馬，向著深山中的老嶺疾馳而去。
一路上，岔班莫的話，明顯比平時多了許多。
而且還時不時回頭看看那個裝著天鵝的筐，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隨著太陽逐漸升高，林間的霧氣也漸漸散去。
趙長河和岔班莫騎著馬，翻過了最後一道山樑。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不得不說，鄂倫春人是真的會找地方。
一片寬闊的河穀草地，突然就在群山當中冒了出來。
周圍是山，麵前是溪，地勢平坦。
這要是放在未來，怎麼說也會是一個露營聖地。
此刻的河穀裏麵，早就已經是一片沸騰。
幾十頂白色的仙人柱錯落有致地紮在草地上，就好像是河穀裏麵冒出來了一大堆的蘑菇似的。
仙人柱翻譯成漢語，其實就是木杆屋子。
可以理解成，比較高聳的蒙古包。
更讓人驚訝的是，在這營地的周圍，有著上百匹駿馬，正在悠閑的啃食著剛剛返青的嫩草。
說實話，正常情況下，哪怕是祝局長，也不可能一下子聚集這麼多的馬匹。
而這兒的人們，一個個都是盛裝出席。
當然，獵刀肯定是少不了的。
大部分人身上都攜帶著至少一把獵刀。
而獵人們一般則是三把。
周圍還有不少孩子在嬉戲打鬧。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香味。
像是炭火的味道，也像是肉的味道。
“大家都提前到了嗎？”
趙長河看著這一切，笑著問道。
“陸陸續續到了一些，不過這還不是全部，還有不少人在趕過來的路上。”
岔班莫勒住馬韁，指著營地，笑著說道：“看！神桿已經立起來了，薩滿也到了！”
“我們過去吧。”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眼就看到，營地的中央豎立著幾根高大的木杆。
在這上麵，還掛著各種神偶和綵帶。
風一吹，一下子就全部都飄了起來。
“嗯，聽你的！”
趙長河快速整理了一下衣領，輕喝一聲，小銀馬邁開四蹄，向著營地大門小跑而去。
頭頂上，白旋風在營地上空盤旋了一圈，最後或許是感覺周圍有很多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乾脆就直接落到了趙長河的肩膀上。
為了讓這傢夥能夠完成這個動作，趙長河可是專門在衣服的肩膀上麵增加了一塊皮料。
如此一來，就不會出現抓傷的情況。
可白旋風這樣的動作，還是吸引到了很多獵手的注意。
“這人是誰？”
“他有一隻.....貓頭鷹？！”
“貓頭鷹也能鷹獵的嗎？還是說，隻是用來玩的？”
“看他身邊，那個是岔班莫！”
隨著趙長河的靠近，驚呼聲像波浪一樣在人群中傳開。
很多人都將目光落在了趙長河身上。
不過他們在將目光落在十八站的人身上的時候，很快就得到了答案，知道了趙長河是何許人也！
“阿爸！我們回來了！”
岔班莫翻身下馬，清脆的聲音傳了出去。
阿什庫鄉長聽到動靜，帶著幾位族中的長者和好手，大步迎了出來。
“哈哈哈！長河！你可算來了！”
阿什庫大笑著走上前，給了剛下馬的趙長河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你要是再不來，我都想要讓人去抓你了！”
“阿什庫大叔，各位長輩。”
趙長河笑著和幾個人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被帶到了一個篝火旁。
其實本質上，這也算是春祭的最核心。
透歐博如坎。
火神。
鄂倫春薩滿教信仰的是自然神靈。
他們相信，萬物有靈。
火神就是所有神明的頭領。
神沒有神像。
可火就是神的化身。
哪怕是日常生活中，也需要遵守嚴格的祭祀規範。
那就是，每天吃飯之前，往火裏麵丟一點點食物。
客人到訪的時候，先去拜火堆，然後獻祭自帶的酒肉。
不能往火堆裏麵吐痰、便溺、倒水，或者用腳踩火。
無論客人多尊貴，進門第一件事，那肯定都是先敬火神。
對於這個趙長河也算是輕車熟路，快速從腰間解下酒壺，又掏出一塊早就準備好的肉乾。
他拔出獵刀，動作利落的切了一小塊肉，然後恭敬地投入火中。
再將一點點白酒灑進去。
看著趙長河的動作，那些老人們，獵人們，紛紛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臉上的笑容都變得和藹了很多。
“這漢人小夥子，懂規矩！”
“是個講究人，沒把咱們當外人。”
敬完火神，趙長河這才轉身，笑著看向阿什庫：“大叔，這次來參加集會，我也沒帶什麼貴重東西，就順手在路上撿了點土特產，算是給大夥兒添個菜了，不過我聽岔班莫說，一般都是宰殺好的，或者是做熟的。”
“你看我這個？”
趙長河說著，已經從馬背上將簍子給拿了下來。
“謔！”
周圍的年輕獵手們發出一陣低呼。
順手？
這話說得輕巧。
誰不知道天鵝不好弄啊？
而且還是活的。
“嘶——”
一片倒吸涼氣後，猛地爆發出了一陣驚嘆聲！
“天鵝！是大天鵝！”
“我的天神啊！還是活的？！”
“一點傷都沒有？這是怎麼抓到的？！”
“好像是有一定傷的，不過不怎麼清楚！這傢夥好厲害的本事！”
“不愧是打虎英雄啊，真的是什麼獵物都能搞定！”
就連阿什庫，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不禁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趙長河能帶幾隻野鴨子，或者運氣好打隻大雁就算不錯了。
畢竟現在槍打的鳥容易爛，下套子又很難抓到活的。
他還擔心趙長河搞不定這種比較小的獵物，尋思著讓人多準備了一點，到時候可以放上去。
結果沒想到，趙長河居然直接整來了一個活體大天鵝！
“長河，這......這是你抓的？”
“是啊，運氣好。”
趙長河拍了拍肩膀上的白旋風，“當然，多虧了這小傢夥幫忙，要沒有它，我肯定得開槍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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