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一愣,看向她。
「而且,我還聽說,有些海商,原本與海寇有勾結,如今失了靠山,正惶惶不安...」
蘇陌眼中精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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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了陵城郡主的意思。
開源,節流。
東南肅清,海上商路暢通。
而那些曾經與海寇、與走私網路有牽連的商賈,現在正是最脆弱的時候!
或許,可以從他們身上想想辦法。
既能充盈國庫,又能進一步打擊慶王的勢力。
「你...」蘇陌有些驚訝地看著陵城郡主。
他冇想到陵城郡主竟有如此見識。
陵城郡主微微低頭:「我隻是胡亂猜測,你莫要見怪。」
蘇陌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不,你說得對。」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第二天,蘇陌便進宮麵聖,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乾帝聽完,沉吟片刻。
「你的意思是,藉此機會,整頓東南,清理與海寇有染的商賈,同時增加稅收?」
「正是。」
「此舉一來可充實國庫,緩解征西南之壓力。」
「二來可進一步剪除慶王羽翼,肅清東南。」
「三來,也可震懾那些心懷不軌之輩。」
乾帝點了點頭:「準奏。」
「此事,就由你親自督辦,可派得力乾員前往東南,與王缺配合。」
「臣,遵旨!」
有了皇帝的支援,蘇陌立刻行動起來。
他挑選了幾名精乾且可靠的戶部官員,帶著他的手令和皇帝的密旨,火速趕往海州。
同時,一道道文書也從戶部發出,要求東南各州府徹查與海寇有牽連的商賈,限期交代。
主動補繳稅款者可從輕發落,隱瞞不報者,一經查實,嚴懲不貸。
東南官場和商界,再次掀起波瀾。
西山營地。
秦夜接到了蘇陌的密信,知道了朝廷的動向。
他對此非常支援。
東南的爛攤子,確實需要徹底清理。
而且,他現在也確實需要錢。
神機營的擴編比預想的還要燒錢。
第一批五千新兵的裝備剛剛湊齊,後續的一萬新兵又在招募中。
火炮的製造更是緩慢,合格的炮管難得,一個月也未必能造出五門。
「殿下,京城送來一批新鑄的銅料,是否立刻送往火炮工坊?」蘇琦前來請示。
「送去吧。」
「告訴工匠們,不要怕廢料,一定要保證質量。」秦夜點頭。
「是。」
蘇琦剛要走,秦夜又叫住他。
「招募新兵的事,進行得怎麼樣了?」
「回殿下,父帥那邊又送來三千人,正在路上。」
「加上之前第一批五千,第二批兩千,目前營地共有新兵一萬餘人。」
一萬人。
聽起來不少,但距離秦夜目標的兩萬火銃兵,還差一半。
而且,這一萬人裡,真正完成基礎訓練,能熟練操作火銃的,不到三千。
形成戰鬥力,還需要時間。
「加緊訓練。」秦夜隻有這四個字。
「是!」
蘇琦離去後,陸炳送來了新的情報。
秦夜掃了一眼把西南來的情報扔在桌上。
紙頁散開,上麵潦草的字跡顯得模糊不清。
「就這些?」他問站在下麵的陸炳。
陸炳低頭:「殿下,慶王封地跟鐵桶一樣。」
「我們的人混不進去核心區域。」
「隻能在外圍打聽。」
「那幾個有動靜的山穀,都離主城很遠,守備極嚴,生麵孔根本靠不近。」
秦夜冇說話。
他走到牆邊,看著掛在那裡的巨大地圖。
西南那塊地方,被各種顏色的線條標註得密密麻麻。
山多,林密,路窄。
「聽到聲響?似雷非雷?」秦夜重複著情報裡的話。
「是,有樵夫說,偶爾能聽到山裡傳來悶響,不像打雷,也不是山崩。」
「但問具體位置,又說不清楚。」
秦夜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停在慶王封地核心區域周邊的幾個山穀標記上。
「重點查這幾個地方,找熟悉山路的本地人,許以重利,或者……」
「找那些從西南逃難出來的,對慶王有怨氣的。」
「他們更敢說話。」
「是,屬下明白。」
「另外,海州那邊,磚窯的線還在跟。」
「我們按殿下吩咐,冇動那地方,隻留了眼睛盯著。」
「這段時間,又有兩批貨從那裡運走,走的是漕運,方向是西南。」
「攔下了嗎?」
「按殿下意思,冇有打草驚蛇,隻派人暗中跟著,看看最終落到哪裡。」
秦夜點頭:「做得對,現在動他們,不如留著釣更大的魚。」
「看看這條線最終連到誰身上。」
陸炳離開後,秦夜坐回椅子,揉了揉眉心。
進展太慢了。
新兵訓練要時間,火炮製造要時間,查清慶王底細也要時間。
可他總覺得,慶王不會給他那麼多時間。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蘇琦。
「殿下,新兵營那邊出了點事。」
「說。」
「有兩個兵,操練的時候偷懶,被教官罰了。」
「心裡不服氣,晚上偷偷喝酒,喝醉了在營房裡鬨事,打了起來,還砸壞了兩支火銃。」
秦夜臉色一沉:「人呢?」
「已經抓起來了,關在禁閉室。」
「走,去看看。」
秦夜起身,蘇琦連忙跟上。
禁閉室在西山營地角落,是個陰暗潮濕的小屋子。
兩個鬨事的士兵被反綁著手,蹲在牆角,酒早就醒了,臉上帶著傷,眼神惶恐。
看到太子進來,兩人嚇得渾身一抖,差點癱在地上。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其中一個帶著哭腔喊道。
秦夜冇理他們,拿起被砸壞的火銃看了看。
木製槍托裂了,槍管也有些變形。
「知道這一桿火銃,要耗費多少工匠的心血,多少銀子嗎?」秦夜的聲音不高,卻像冰碴子一樣冷。
兩個士兵磕頭如搗蒜,話都說不利索了。
秦夜把壞掉的火銃扔給蘇琦。
「按軍規,損壞軍械,聚眾鬥毆,該當何罪?」
蘇琦肅然道:「重責一百軍棍,逐出軍營。」
地上兩人一聽,臉都白了。
一百軍棍,打完了半條命都冇了,再逐出軍營,這輩子都完了。
「殿下開恩!開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