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吃了敗仗,想起我這海外荒島了?」島主冷哼一聲。
刀疤老臉一紅,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也顧不得什麼麵子了,帶著哭腔喊道:「島主!島主救命啊!」
「兄弟我...我這次栽了!栽得太慘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將自己在海州如何被乾軍太子援軍擊敗。
如何被那種能千步之外取人性命的神器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經過,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重點描述了那雷霆般的火炮和連綿不絕的火銃排槍,把自己形容得如何英勇抵抗。
奈何敵人武器太過犀利,非戰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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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主!那根本就不是打仗!那是屠殺!」
「咱們的兄弟,還冇衝到跟前,就死得差不多了!」
「那大乾太子,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這些鬼玩意!」
「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刀疤嚎啕大哭,磕頭如搗蒜。
刀疤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完。
大廳裡安靜得嚇人。
海仙島島主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冇看刀疤,而是掃了一眼下首坐著的幾個頭領。
那幾個頭領互相看了看,眼神裡都帶著震驚和後怕。
刀疤帶去的三萬人馬,裡麵起碼有兩萬是海仙島派出去的精銳!
本想著跟著刀疤上岸,跟著慶王的計劃走,能撈到大好處,搶錢搶糧搶地盤。
結果好處冇撈著,人差點全折在岸上!
兩萬多人啊!
能跟著刀疤逃回海上的,十不存一!
這損失,太大了!
大得讓這些殺人不眨眼的海寇頭子們心裡都在滴血!
「島主!您可要給我們報仇啊!」刀疤見島主不說話,又嚎了一嗓子,腦門磕在地上咚咚響。
「報仇?」
「怎麼報?拿著兄弟們剩下的命,去填你那所謂的神器?」
「刀疤,你也是老江湖了,這次怎麼如此不濟事!」島主臉上帶著冷意。
刀疤抬起頭,臉上又是血又是淚,混著汗水,狼狽不堪:「島主!真不是兄弟我不儘力!是那乾軍太邪門!」
「那鐵管子會打雷!一炸一片!地動山搖!」
「還有那燒火棍,排著隊放,砰砰砰響個不停,咱們的兄弟根本衝不到跟前!」
「這仗冇法打!根本冇法打!」
一個滿臉橫肉的頭領忍不住插嘴:「刀疤,你說的也太玄乎了!」
「世上哪有這種兵器?別是你自己指揮不當,吃了敗仗,回來胡謅吧!」
刀疤猛地扭頭瞪向他,眼睛赤紅:「放你孃的屁!老子親眼所見!老子拿性命擔保!」
「不信你問問逃回來的弟兄!哪個不是被嚇破了膽!」
那頭領被他瞪得縮了縮脖子,嘟囔道:「誰知道是不是你們串通好的...」
「夠了。」島主淡淡說了一句。
大廳裡立刻又安靜下來。
島主看著刀疤,緩緩說道:「損失這麼大,慶王爺那邊,知道了嗎?」
刀疤連忙點頭:「在海上躲官軍的時候,我已經派人想辦法給王爺送信了,說明瞭這邊的情況...」
他心裡其實也冇底。
慶王讓他上岸搗亂,吸引太子注意力,他冇辦好,還把海仙島的人馬賠進去這麼多。
不知道慶王會不會怪罪。
島主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權衡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你先在島上住下,把你剩下的人手安頓好。」
「如今岸上是回不去了,乾軍勢頭正盛,又有那種古怪兵器,硬碰硬不明智。」
「咱們這海仙島,地勢險要,暗礁遍佈,水道複雜,官軍那些破船,根本進不來。」
「他們要是敢來海上,那就是咱們的天下!」
「暫時,就先在島上休整,等慶王爺下一步的指示吧。」
刀疤一聽,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下來一半。
島主這是願意收留他了!
隻要留在海仙島,憑藉這裡的天險,大乾軍隊就算再厲害,也打不過來!
海上,還是他們海寇說了算!
「多謝島主!多謝島主收留!」刀疤連連磕頭。
「行了,別嚎了,下去吧,自有人帶你去安置。」島主揮了揮手,顯得有些疲憊。
這次損失實在太大了,他也需要時間消化一下。
刀疤趕緊爬起來,千恩萬謝地跟著一個海寇小頭目離開了大廳。
等他走後,大廳裡剩下的幾個頭領立刻議論開了。
「島主,咱們就這麼算了?兩萬多兄弟啊!」
「是啊,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那大乾太子欺人太甚!」
島主冷哼一聲:「咽不下去也得咽!刀疤雖然敗了,但他說的那些話,恐怕不假。」
「乾軍定然是有了我們不知道的倚仗。」
「這個時候衝上去,不是報仇,是送死!」
他目光掃過眾人:「傳令下去,各處哨卡加強警戒,所有船隻做好準備,但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擅自出戰!」
「一切,等慶王爺的訊息再說!」
「是!」眾頭領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齊聲應道。
「......」
海州城。
幾天時間很快過去。
城外的戰場已經打掃乾淨,血跡被雨水沖刷,殘破的兵器和旗幟也被收走。
隻是空氣中似乎還隱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楊釗這幾天幾乎是拚了老命。
他親自帶著整合後的東鎮軍府兵馬,配合王缺的太子宮衛,以海州為中心,向四周州縣輻射,全力清剿潰散藏匿的海寇殘部。
他需要功勞,需要實實在在的戰功,來穩固自己的地位。
來換取太子對楊家的那一絲絲可能的寬宥。
他手下的將領們也知道這次捅了大簍子,個個不敢怠慢,作戰異常賣力。
加上太子神機營的餘威還在,那些僥倖逃脫、躲藏在山林村鎮裡的海寇,根本組織不起像樣的抵抗。
大部分一看到官軍旗幟,就乖乖投降了。
負隅頑抗的,瞬間就被撲滅。
幾天下來,成果顯著。
抓獲了數千名海寇俘虜,解救了不少被擄掠的百姓,奪回了不少被搶走的財物。
這一日,楊釗風塵僕僕地回到海州行轅,向秦夜匯報戰果。
「殿下,海州左近陸上之殘寇,已基本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