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查封了數個秘密碼頭和倉庫,起獲了大量走私貨物和帳冊,人贓並獲!
東南走私網,在楊釗的配合下,被迅速撕裂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京城,東宮。
秦夜看著楊釗言辭懇切、甚至帶著幾分卑微的請罪奏章。
以及陸炳報來的捷報,臉上並無太多喜色。
「殿下,楊釗認罪伏法,東南大事定矣!可喜可賀!」蘇驍興奮地說道。
林佑琛卻眉頭微蹙:「殿下,楊釗此舉,看似順從,實則以退為進。」
「他交出了趙德漢等人,等於切斷了我們繼續深挖的線索。」
「穿山會在東南的根係,恐怕遠不止明麵上這些。」
「他這是丟卒保車啊。」
秦夜冷笑一聲:「嶽父大人看得透徹。」
「楊釗老奸巨猾,他這是想用幾個替死鬼,換來自己的平安,保住東鎮軍府的基本盤。」
「他以為,交出幾個人,本王就會放過他?」
「就會停止對穿山會的追查?」
「東南走私,利益鏈如此龐大,穿山會經營多年,豈是趙德漢、周明這等角色能夠完全掌控的?」
「背後必定還有更大的人物,甚至可能直指京城!」
「楊釗就算冇有直接參與,也絕對知情!」
「他想金蟬脫殼,冇那麼容易!」
「殿下的意思是?」蘇陌試探著問。
「旨意照舊!」
「令楊釗即刻卸任,回京述職!」
「東鎮軍府暫由副將代管,同時,命兵部侍郎為欽差,即刻前往海州,整飭軍務,清查帳目!」
「陸炳繼續深挖,務必撬開趙德漢等人的嘴,把藏在後麵的魑魅魍魎都給本王揪出來!」
他不僅要打斷穿山會的財路,還要藉此機會,將東鎮軍府這顆東南毒瘤徹底剜掉!
楊釗想平安落地?
絕無可能!
就算不能立刻治他死罪,也要剝奪他的兵權,將他圈禁在京城眼皮子底下!
「那...若是楊釗抗旨?」蘇驍問道。
「那他便是自尋死路!」
「鎮國公帶去江州的兩萬大軍,可不是擺著看的!」
命令再次發出,態度強硬,毫無轉圜餘地。
數日後,東南傳來訊息,安國公楊釗並未抗旨,已然交出兵符印信,帶著少量親衛,踏上了回京之路。
同時,兵部侍郎作為欽差,也已抵達海州,開始接手東鎮軍府事務。
訊息傳回,朝中那些原本還抱有一絲幻想,或與東南有牽連的官員,徹底絕望。
太子手段之狠辣,決心之堅定,遠超他們想像。
連安國公這樣的勛貴重臣,都是說拿下就拿下,毫無情麵可講。
秦夜收到奏報,隻是淡淡說了一句:「算他識相。」
但所有人都知道,楊釗回到京城,等待他的,絕不會是封賞和安度晚年。
就在東南局勢初步平定,秦夜準備集中精力審訊趙德漢等人,深挖穿山會線索之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變故發生了。
這日深夜,秦夜剛處理完奏章,準備歇息,陸炳卻風塵僕僕的匆匆求見。
「殿下,出事了!」
「趙德漢...在押解回京的路上,被人滅口了!」
「什麼?!」
「怎麼回事?不是讓你派重兵押解嗎?」秦夜眼神一冷。
陸炳單膝跪地,臉色難看:「是臣失職!」
「押解隊伍行至江州地界,夜宿驛館時,遭遇不明身份高手襲擊!」
「對方手段狠辣,目標明確,就是衝著趙德漢去的!」
「我們的人拚死抵抗,傷亡不小,但...趙德漢還是被一枚淬毒弩箭射中咽喉,當場斃命!」
「周明呢?」秦夜急問。
「周明僥倖未死,但也受了重傷,昏迷不醒。」
「軍醫正在全力救治,但情況不容樂觀。」陸炳回道。
秦夜一拳砸在書案上:「好!很好!真是無孔不入!竟敢在半路截殺欽犯!」
這顯然是穿山會的又一次瘋狂反撲!
他們怕了!
怕趙德漢回到京城,在錦衣衛的酷刑下吐出更多秘密!
所以不惜代價,也要殺人滅口!
「查!給本王查!到底是什麼人乾的!江州地界,是誰的地盤!」秦夜怒吼道,胸中怒火翻騰。
眼看就要抓住重要線索,卻又被人生生掐斷!
「襲擊者訓練有素,配合默契,行動失敗後迅速撤離,現場幾乎冇有留下任何線索。
但根據箭矢和行動風格判斷,很像是江湖上專業的殺手組織,或者軍中好手所為。」
「江州衛的統領則是...」
秦夜眼神一凝:「是誰?」
「是慶王的門生,李晗。」陸炳低聲道。
慶王!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秦夜腦中炸響!
東南的事,怎麼會牽扯到西南慶王?
難道穿山會與慶王的勾結,已經深到了這種地步?
連滅口這樣的事情,都要勞動慶王的人出手?
或者說,這次滅口,本就是慶王指使,意在切斷東南線索,保護他自己?
秦夜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如果真是這樣,那慶王所圖,就絕不僅僅是西南一隅之地了!
他的觸手,竟然能伸到千裡之外的江州,精準地截殺欽犯!
這份能量,實在太可怕了!
「盯死江州衛的李晗!」
「還有,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價,救活周明!」
「他現在是唯一的活口了!」秦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是!臣已加派最好的大夫和護衛!」
「另外,給暗龍司加碼!」
「本王要知道慶王封地內的一舉一動!」
「他有多少兵馬,糧草囤於何處,與哪些官員往來密切!」
「甚至他每天吃什麼,見什麼人,本王都要知道!」
秦夜心中殺意沸騰。
他原本還想先穩住東南,再圖西南,現在看來,慶王已是迫在眉睫的心腹大患!
解決東鎮軍府,隻是砍斷了穿山會的一條胳膊,而慶王,纔是真正的心臟!
不除掉他,大乾永無寧日!
「傳鎮國公、林相、蘇驍、蘇陌即刻入宮!」秦夜沉聲下令。
東南的變故,打亂了他的部署,但也讓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真正的敵人所在。
接下來的重心,必須立刻調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