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新城這邊處理內奸的同時,烈火真人率領的押送隊伍已經進入炎流大域。
這一次,烈火真人走的路線與上一次完全不同。
他先向北繞行三千裡,然後轉向東,再向南折返,最後才進入通往浮光城的官道。
這條路線繞了數個大圈,行程比原計劃多了五天,但勝在隱秘。
然而,就在隊伍進入炎流大域第三天的傍晚,意外還是發生了。
當時隊伍正在一片丘陵地帶穿行,夕陽西下,天地間一片昏黃。烈火真人騎在火焰神駒上,警惕地掃視四周,神君境四重的神念全力擴散,籠罩方圓百裡。
忽然,他眉頭一皺,猛地勒住韁繩。
“停!”
隊伍停下,兩位神王迅速上前,警惕地看向四周。
“真人,怎麼了?”一位神王低聲問。
烈火真人沒有回答,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那裡是一片低矮的丘陵,看似平常,但他能感覺到,那片丘陵中隱藏著極其危險的氣息。
“出來吧。”烈火真人沉聲道,“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話音剛落,丘陵後傳來一陣大笑。
緊接著,二十多道身影從四麵八方衝出,將押送隊伍團團包圍。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國字臉,濃眉大眼,周身散發著狂暴的氣息。
他身穿青色長袍,負手而立,目光落在烈火真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烈火真人,久仰大名。”中年男子笑道,“沒想到這次是你親自押送,怎麼,永夜商會沒人了?要你一個神君境四重親自出馬?”
烈火真人麵色不變,目光掃過四周。
對方為首之人神君境六重,還有兩位神君境一重,剩下的二十多人都是神王境,這個陣容,比上一次截殺烈山長老時還要強大。
“張家的人?”烈火真人冷冷道,“敢劫我帝氏的貨,你們好大的膽子。”
中年男子笑容一僵,隨即恢複如常:“什麼張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隻是路過此地,見你們帶著這麼多寶貝,想借來用用。”
“借?”烈火真人冷笑,“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話音未落,烈火真人率先出手,他雙手結印,體內靈力瘋狂湧動,化作滔天烈焰,朝中年男子席捲而去。
中年男子冷哼一聲,一掌拍出,混元掌全力施展,狂暴的力量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與烈火真人的烈焰碰撞在一起。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中,狂暴的力量席捲開來,將四周的丘陵都夷為平地。
烈火真人倒退三步,麵色微變,中年男子卻紋絲不動,笑容更加燦爛。
“神君境四重,不過如此。”中年男子笑道,“你們幾個,去把貨拿來,這個老家夥交給我。”
另外兩位神君境一重的強者應聲而動,率領二十多位神王,朝押送隊伍殺去。
烈火真人麵色一沉,想要出手攔截,卻被中年男子死死纏住。混元掌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蘊含山嶽之力,逼得烈火真人隻能全力防禦。
押送隊伍這邊,兩位神王麵對兩位神君境一重的強者,根本不是對手。
僅僅三招,一位神王便被一掌擊中胸口,口中鮮血狂噴,倒飛出去。另一位神王也岌岌可危,被對方逼得節節後退。
就在這危急關頭,虛空中忽然泛起一陣漣漪。
一道青色身影憑空出現,正是隱藏許久的帝時雨。
他出現的瞬間,空間之力全力爆發,整個人如同瞬移般來到那位神君境一重的強者身前。
沒有廢話,沒有試探,他抬手就是一掌。
這一掌看似輕飄飄,卻蘊含著恐怖的空間之力。
掌出瞬間,虛空直接凝固,那位神君境一重的強者隻覺得四周的空間化作銅牆鐵壁,將他死死禁錮,動彈不得。
“什麼?!”
他瞳孔驟縮,眼中滿是驚恐,但帝時雨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一掌拍在他胸口。
“砰!”
沉悶的巨響中,那位神君境一重的強者身體一僵,胸口深深凹陷下去,鮮血和碎肉噴濺而出。
他的眼中還殘留著驚恐和不甘,但生機已經斷絕。
一掌,秒殺神君境一重。
另一位神君境一重的強者看到這一幕,麵色大變,下意識想要後退。
但帝時雨的速度更快,他一步跨出,瞬間來到那人身前。
“住手!”
中年男子怒吼一聲,想要出手救援,卻被烈火真人死死纏住。混元掌全力施展,但烈火真人拚儘全力,就是不放他離開。
帝時雨麵無表情,再次抬手。
那位神君境一重的強者拚儘全力催動靈力,一拳轟出,裂山拳全力施展,拳勁剛猛霸道,足以轟碎一座山峰。
但帝時雨隻是輕輕一指點出。
這一指,蘊含著時間之力。
指勁落在對方的拳勁上,時間流速瞬間加快萬倍。
那剛猛霸道的拳勁在短短一息內經曆了從新生到腐朽的全過程,直接崩潰消散。
緊接著,指勁去勢不減,落在那人身上。
那人身體一僵,麵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頭發從烏黑變得花白,再從花白變得雪白,最後脫落。
麵板從緊致變得鬆弛,再從鬆弛變得乾枯,最後龜裂,整個人在短短三息內,彷彿經曆了數萬年的歲月,最終化作一具乾屍,跌落在地。
秒殺,又是秒殺。
剩下的二十多位神王看到這一幕,魂飛魄散,轉身就逃。
但帝時雨怎麼可能讓他們逃走?他抬手一劃,空間之力化作無形的利刃,朝四麵八方斬去。
二十多位神王,最強的也不過神王境十重,麵對這一擊,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空間之刃劃過,一顆顆頭顱飛起,一具具身體被斬成兩截。
鮮血噴濺,殘肢斷臂散落一地,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很快便歸於寂靜。
二十多位神王,全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