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第二批貨物準備就緒。
這一次,將由神君境四重的客卿長老烈火真人親自押送,隊伍中還有兩位神王、十位至尊,貨物與第一批相同,依然是上千聖兵和一百下品神器,價值連城。
當天夜裡,永夜商會後院的某間靜室內,一個身材瘦削的老者正盤膝而坐,麵色變幻不定。
此人名叫徐元,神君境三重修為,加入永夜商會已有三十年,一直負責商會的對外聯絡,算是核心高層之一。
此刻,他手中握著一枚傳訊玉簡,眼中滿是掙紮。
徐元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咬破指尖,在玉簡上留下一行字,然後催動靈力,玉簡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做完這一切,徐元癱坐在床上,麵色慘白如紙。
“家族......我對不起你們,但為了家族,我隻能這麼做。”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痛苦。
第二天一早,帝墨白便收到了訊息。
“果然有內奸。”
帝墨白冷笑一聲,將手中的玉簡遞給司徒芩聖,“徐元,昨晚深夜,他用秘法傳訊,將烈火真人的行程和路線都傳遞了出去。”
司徒芩聖接過玉簡,紫霄觀運瞳中雷光閃爍,片刻後,她抬頭看向帝墨白:“動手吧。”
“不急。”
帝墨白搖頭,“現在動手,徐元死不承認,我們也沒有證據,等他傳遞的訊息導致對方再次出手,人贓並獲,看他還有什麼話說。”
“那烈火真人那邊?”
“烈火真人那邊有時雨族兄暗中跟隨,不會有事。”
帝墨白道,“我們隻需盯緊徐元,等他露出馬腳。”
烈火真人出發的時間定在第三天清晨。
這天一早,烈火真人率領押送隊伍,離開永夜新城,沿著預定的路線朝浮光城方向而去。
隊伍中有兩位神王、十位至尊,一行人騎乘著火焰神駒,速度極快。
帝時雨並沒有跟隨在隊伍中,而是隱藏在虛空深處。以他對空間之力的掌控,隱藏在虛空之中如同融入水中,沒有任何氣息泄露。
隊伍出發後不久,徐元便離開永夜商會,來到城中一座偏僻的酒樓。
他進入二樓的雅間,點上幾個小菜,獨自一人慢慢飲酒。
半個時辰後,一個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走進雅間,在徐元對麵坐下。
“東西呢?”中年男子低聲問。
徐元將一枚玉簡遞給他:“都在裡麵,路線、時間、人員配置,一應俱全。”
中年男子接過玉簡,掃了一眼,收入懷中,他站起身,正要離開,忽然身體一僵。
雅間的門被人推開,帝墨白和司徒芩聖走了進來。
“徐長老,好雅興。”
帝墨白似笑非笑地看著徐元,“這位朋友是?怎麼不介紹一下?”
徐元麵色大變,下意識想要起身,卻被一股強大的氣息壓住,動彈不得。
中年男子反應極快,在帝墨白和司徒芩聖出現的瞬間,便化作一道殘影,朝窗外衝去。
“想跑?”
司徒芩聖冷哼一聲,紫霄觀運瞳全力運轉,兩道雷光自瞳孔中激射而出,瞬間追上中年男子。
雷光擊中他的後背,他悶哼一聲,跌落在地。
帝墨白一步跨出,瞬間來到中年男子身前,一掌拍下。
這一掌蘊含空間之力,看似輕飄飄,卻讓中年男子感覺自己被整個天地鎮壓,動彈不得。
“彆......彆殺我。”中年男子驚恐地求饒。
帝墨白沒有理會他,封住他的修為,隨手扔在地上,然後他轉過身,看向徐元。
“徐長老,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徐元麵色慘白,嘴唇顫抖,良久,他長歎一聲,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十歲。
“是我......是我做的。”
他低下頭,聲音沙啞,“但我也是被逼的,他們抓了我的家族,用我全族的性命威脅我,若我不照做,我的族人全都要死。”
司徒芩聖冷冷地看著他:“所以你就背叛帝氏?背叛永夜商會?”
徐元抬起頭,眼中滿是痛苦:“我知道我對不起帝氏,對不起商會,但我沒有選擇,會長,求你放過我的族人,我......我願意以死謝罪。”
“你的族人?”司徒芩聖冷笑,“你知道對方是誰?你知道他們抓了你哪些族人?”
徐元一愣:“我......我不知道,他們隻是告訴我,若我不聽話,就殺光我的族人。”
“蠢貨。”帝墨白搖頭,“你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連族人是否真的被抓都不知道,就敢背叛帝氏?你以為他們會遵守承諾?你死了,你的族人一樣要死。”
徐元麵色慘白如紙,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司徒芩聖走到中年男子身前,一把將他提起:“說,誰派你來的?”
中年男子麵色驚恐,但還試圖掙紮:“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隻是徐長老的朋友,來找他喝酒的。”
“喝酒?”司徒芩聖冷笑,手一翻,那枚玉簡出現在她手中,“這是什麼?喝酒的信物?”
中年男子徹底絕望。
司徒芩聖懶得再跟他廢話,一掌拍在他頭頂。
紫霄觀運瞳全力運轉,強行搜魂,片刻後,中年男子七竅流血,癱軟在地,已經沒了氣息。
司徒芩聖收回手,麵色更加冰冷:“張家,果然是張家派來的。”
徐元聽到“張家”二字,身體一顫,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張家?怎麼會是張家?他們......他們與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害我?”
“因為你蠢。”
帝墨白冷冷道,“張家想劫我們的貨,需要一個內應,他們選中了你,隨便編個藉口,你就信了,現在好了,你背叛了帝氏,你的族人呢?張家會放過他們?”
徐元癱坐在地,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司徒芩聖看著徐元,眼中沒有半分憐憫,背叛就是背叛,無論有什麼理由,結果都一樣。
“徐元,你加入永夜商會三十年,商會待你不薄。”
司徒芩聖冷冷道,“今日你背叛帝氏,按規矩,當誅。”
徐元抬起頭,看著司徒芩聖,眼中滿是悔恨和絕望,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司徒芩聖沒有給他任何機會,一掌拍下。
徐元身體一僵,瞳孔逐漸渙散,整個人緩緩倒下,再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