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永夜新城到案發地點,距離不近。
帝時雨和司徒芩聖乘坐傳送陣,先到炎流大域邊緣的一座城池,然後施展身法,一路疾行。半日後,兩人來到一片荒涼的山穀。
此刻山穀內一片狼藉,地麵上到處都是深深的溝壑,山壁上殘留著刀劍劈砍的痕跡,空氣中還隱隱殘留著戰鬥的餘波。
“就是這裡。”
司徒芩聖指著山穀中央,“烈山長老就是在這裡被截殺的。”
帝時雨點點頭,緩步走進山穀。他閉上雙眼,體內時空血脈緩緩流轉,一股玄妙的氣息自她身上彌漫開來。
司徒芩聖站在一旁,紫霄觀運瞳全力運轉,仔細觀察著四周。她能看到帝時雨身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時間之力獨有的色澤。
片刻後,帝時雨睜開眼,那雙清冷的眸子中泛起金色光芒。
他雙手結印,體內時空血脈沸騰起來,一股無形的波動自她身上擴散開來,籠罩整個山穀。
司徒芩聖隻覺得眼前一花,下一刻,四周的景象開始扭曲。
時光彷彿倒流,地麵上深深的溝壑開始癒合,山壁上的劍痕開始消失,空氣中彌漫的餘波也倒卷而回。
很快,山穀恢複成原本的模樣。然後,一道道身影憑空出現。
那是一群黑衣人,足有二三十人,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麵容被黑霧籠罩,看不清真容,但那股狂暴的氣息,隔著時空都能感受到。
“神君境六重。”帝時雨低聲說道。
黑衣人出現後,迅速分散開來,隱入山穀四周的山石中。片刻後,又一隊人馬出現在山穀入口處,正是烈山長老率領的押送隊伍。
烈山長老騎在一頭火焰神駒上,身後跟著三位神王、十位至尊。
他們警惕地掃視四周,緩緩進入山穀。
就在隊伍進入山穀中央的那一刻,黑衣人動了。
為首的神君境六重強者從天而降,一掌拍向烈山長老。
那一掌拍出,虛空崩塌,狂暴的力量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
“混元掌?”帝時雨目光一凝,“這是......混元宗的功法?”
司徒芩聖的紫霄觀運瞳也看到了這一幕,她眉頭緊皺:“混元宗?他們距離這裡很遠。”
帝時雨沒有回答,繼續觀看。
畫麵中,烈山長老反應極快,在對方出手的瞬間便暴退數十丈,同時一拳轟出。
拳掌相交,狂暴的力量席捲開來,將整個山穀都震得劇烈顫抖。
但烈山長老隻有神君境二重,麵對神君境六重的強者,根本不是對手。
三招之後,他便被一掌擊中胸口,口中鮮血狂噴,倒飛出去。
與此同時,其他黑衣人也出手了。三位神君境一重的強者,率領二十多位神王,對押送隊伍展開了屠殺。
那是一場一麵倒的戰鬥。
押送隊伍雖然也有三位神王,但麵對對方三位神君境一重的強者,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短短十幾個呼吸,三位神王便相繼隕落,十位至尊更是被瞬間擊殺。
儲藏神兵利器的儲物戒指被奪走,烈山長老眼見不敵,拚死施展秘法,燃燒精血,化作一道流光衝出包圍。
為首的黑衣人想要追擊,卻被另外兩位神君境一重的強者攔住,似乎在顧忌什麼。
最終,烈山長老重傷遁走,黑衣人則帶著儲物戒指,迅速消失在山穀深處。
畫麵到此結束,四周的景象恢複正常。
“看清楚了嗎?”司徒芩聖詢問道。
帝時雨點點頭,眼中冷意更濃:“為首那人施展的是混元掌。”
“另外三人,一個施展的是裂山拳,拳勁剛猛霸道,帶有山嶽之力;一個施展的是碎星指,指力淩厲,專破護體罡氣;還有一個施展的是幻影步,身形飄忽,應該是擅長刺殺。”
“混元宗、裂山派、碎星閣、幻影樓?”司徒芩聖眉頭皺得更緊,“這四個勢力分佈在不同的地方,怎麼會聯手?”
“不一定真是他們。”
帝時雨搖頭,“功法可以模仿,身份可以偽裝,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出手之人,修煉的功法屬性偏剛猛霸道。”
司徒芩聖若有所思:“你記下他們的功法特點了?”
“記下了。”帝時雨點頭,“回去後讓人沿著這條線索查,若是巧合也就罷了,若不是巧合,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兩人返回永夜新城時,已經是第二天正午。
帝墨白在議事廳等著他們,見兩人回來,立刻迎上去:“怎麼樣?”
帝時雨將回溯到的場景詳細說了一遍,尤其重點描述了那幾位黑衣人施展的功法特點。
帝墨白聽完,沉吟片刻,道:“我立刻讓人去查。”
三天後,訊息傳來。
“查到了。”
帝墨白拿著一份情報走進議事廳,“根據族兄提供的功法特點,我們的人查到,炎流大域有一個張家,他們的家主修煉的正是混元掌,而且,三個月前,張家曾派人來我們商會,想訂購一批神兵利器。”
“張家?”司徒芩聖眉頭一挑,“你說的是之前那個張家?”
“對。”帝墨白點頭,“張家家主張萬山是神君境六重,他們三個月前派人來,想訂購一千件聖兵和十件下品神器,但覺得我們的價格太高,壓價不成,最後被我們拒絕了。”
司徒芩聖的紫霄觀運瞳中雷光閃爍:“被拒絕後,他們懷恨在心,所以劫我們的貨?”
“有動機,有實力,功法也對得上。”
帝墨白道,“但這隻是猜測,畢竟聖界這麼大,修煉混元掌的家族不止張家一家,而且,他們怎麼知道烈山長老的行程?商會內部的內奸又是誰?”
“內奸的事,必須查。”
司徒芩聖道,“但張家的嫌疑也不能放過,我們可以兵分兩路,一路繼續追查內奸,一路去張家打探虛實。”
帝時雨忽然道:“內奸的事,可以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司徒芩聖看向他。
帝時雨淡淡道:“浮光城的貨還要送,既然對方盯上了這批貨,那我們就再送一次,內奸知道訊息,一定會再次傳遞出去,到時候,誰傳遞訊息,誰就是內奸。”
“好主意。”帝墨白眼睛一亮,“那押送的人選?”
“我會隱藏在隊伍中。”
帝時雨道,“再派一位神君境四重的客卿長老明麵上帶隊,若對方真敢再來,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司徒芩聖思索片刻,點頭道:“就這麼辦,墨白,你負責暗中盯緊商會內部,尤其是那些能接觸到核心行程的人,我和時雨準備第二批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