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踏光而降,長發飛舞,戰袍獵獵作響,手中握著一柄通體冰藍的長劍——冰皇劍。
劍身震顫,發出清越龍吟。
“絕天……大哥?”
林晚睜眼,看到那道熟悉身影,淚水瞬間湧出。
帝絕天落地,看都未看林晚,目光鎖定冰窟入口處那道黑袍身影:
“就是你,傷我冰宮之人?”
聲音平靜,卻蘊含刺骨殺意。
冥寒子瞳孔收縮。
他青年不過神王境,但對方周身散發出的寒氣,竟讓他都隱隱顫抖!
“你是何人?”
冥寒子嘶聲道。
“將死之人,無需知道太多。”
帝絕天一步踏出,冰皇劍斜指地麵,“三息之內,說出是誰指使你,留你全屍。”
“狂妄!”
冥寒子怒極反笑,“區區神王境五重,也敢在老夫麵前放肆?今日連你一起吞了!”
他雙手結印,黑袍鼓蕩,周身黑氣翻湧如潮,化作九條猙獰黑龍,張牙舞爪撲向帝絕天。
寒龍噬——冥寒子壓箱底絕學,曾以此招重創過神君境一重強者。
麵對這恐怖一擊,帝絕天表情未變,隻是輕輕抬起左手。
掌心朝上,五指虛握。
“極寒領域,開。”
嗡——
以他為中心,方圓千丈瞬間化作絕對零度領域。
空氣凝固,時間彷彿停滯,九條黑龍衝入領域的刹那,速度驟降百倍,表麵的黑氣竟開始……凍結?
“什麼?!”冥寒子駭然。
他修煉的《寒噬訣》已至陰至寒,尋常冰係功法根本奈何不了他,反而會被他吞噬轉化。
可這銀發青年的寒氣,竟能凍結他的寒噬之力?!
“第一息。”帝絕天聲音響起。
他動了。
一步踏出,身影消失。
冥寒子瞳孔驟縮,本能地向後暴退,同時催動全部靈力在身前佈下九重“玄冥冰盾”。
每一重冰盾都厚達三尺,銘刻古老符文。
但——
帝絕天出現在第一重冰盾前,冰皇劍輕輕一劃。
哢嚓。
冰盾如紙糊般破碎。
第二重、第三重、第四重……劍光所過,九重冰盾接連崩碎,連半息都未能阻擋。
“第二息。”帝絕天已至冥寒子身前。
冥寒子雙手狂舞,祭出一麵漆黑骨幡。
幡麵繪滿猙獰鬼臉,迎風便漲,化作百丈巨幡籠罩而下——這是“噬魂寒幡”,神級中品,曾吞噬過三位神君神魂。
“給老夫死!”
巨幡壓下,萬鬼哭嚎。
帝絕天終於抬眼,看了那巨幡一眼。
一道劍光照亮天地。
冥寒子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景象:劍尖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凍結、凝固,最終化作一塊透明的“空間冰晶”。
巨幡砸在冰晶上,不僅未能將其擊碎,反而被冰晶中蔓延出的寒氣反噬,幡麵迅速凍結、龜裂。
“不——!”冥寒子嘶吼,想收回法寶。
晚了。
冰皇劍刺穿空間冰晶,刺穿巨幡,最終刺入冥寒子胸膛。
噗嗤。
劍入三寸,停住。
冥寒子渾身劇顫,低頭看向胸口。
“第三息。”帝絕天收劍。
冥寒子踉蹌後退,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他想說什麼,但嘴巴剛張開,整個人便從內而外化作一尊冰雕,隨後“砰”地炸碎,化作漫天冰晶粉末,連神魂都未能逃脫。
神君境一重,冥寒子,死。
全程,三息。
冰窟內死寂。
林晚呆呆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她知道帝絕天很強,她早就見識過他的實力,可這才幾年?神王境五重,斬殺神君境一重?!
這已不是越階戰鬥,這是碾壓!是屠戮!
帝絕天轉身,走到林晚身前,蹲下檢視她的傷勢。
看到她那蒼白臉色和破損衣裙,眼中寒意更濃:“除了這老怪物,還有誰?”
林晚回過神,搖頭:“隻他一人。”
帝絕天取出幾枚療傷丹藥遞給林晚:“先服下,穩住傷勢。”
林晚接過丹藥服下,臉色稍緩:“絕天大哥,謝謝你……”
“不必客氣。”
帝絕天起身,“你既是冰宮弟子,又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他話剛說完,突然感應到什麼,猛地轉頭看向冰窟外。
幾乎同時,一道爽朗笑聲傳來:“絕天小友,好手段!三息斬殺冥寒子,這等戰力,放眼整個聖界,都是頂尖!”
一道身影踏虛而入。
此人青衫中年,麵容儒雅,正是寒家六長老寒笑天。
“寒長老?”帝絕天眼神冰冷,“你跟蹤我?”
“非也非也。”
寒笑天擺手,笑容和煦,“老夫也是追蹤冥寒子而來,此人乃寒家叛徒,三百年前叛逃,一直被我族通緝,得知他出現在北域,老夫便奉命前來清理門戶。”
他看向地上那攤冰晶粉末,歎了口氣:“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讓小友代勞了。”
帝絕天不為所動:“既是寒家叛徒,為何偏偏在林晚曆練時出手?又為何偏偏修煉了能吞噬聖體的邪功?”
寒笑天笑容微僵:“這……老夫也不甚清楚,或許是他得知林晚姑娘身懷冰髓聖體,起了貪念。”
“是麼?”帝絕天語氣譏諷,“那還真是巧。”
他頓了頓,看向帝絕天,神色誠懇:“絕天小友,老夫此來,除了追捕叛徒,還有一事想與你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