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寒獄洲。
這裡終年飄雪,千裡冰封,萬裡雪飄。
寒獄洲因濃鬱的冰係靈氣,孕育出大量冰屬性妖獸和靈植,也吸引了無數修煉寒冰功法的修士在此建立宗門。
冰宮。
月凝霜一襲月白宮裝,端坐主位。
下方站著數位長老。
“宮主,林晚那丫頭已經失蹤七日了。”
一名紅發老嫗沉聲道,她是冰宮三長老火璃,雖名帶“火”字,修的卻是至陰至寒的“玄冥冰火”,性格火爆直率。
“老身親自去她們曆練的霜痕穀查探過,現場除了那幾個弟子屍體,再無其他痕跡。”
月凝霜纖指輕叩扶手:“確定是外力所為?”
“絕對。”
火璃語氣肯定,“那幾個弟子都是被一擊震斷心脈而死。”
她話音未落,殿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白衣侍女匆匆入殿,躬身稟報:“宮主,帝絕天長老已在趕來冰宮的路上,預計半日後抵達。”
……
半日後。
冰宮入口處,空間泛起漣漪。
兩道身影踏虛而出,正是帝絕天和冰麒麟。
月凝霜已率眾長老迎出宮門。
她見到帝絕天,眼中閃過訝色,短短時日,這位帝氏天驕的氣息又強橫了數倍,已踏足神王境五重,且根基紮實得可怕。
“絕天長老,彆來無恙。”
月凝霜微笑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敬意。
帝絕天是冰宮名譽長老,地位與她平齊。
“月宮主。”帝絕天拱手還禮,開門見山,“林晚之事,還請詳述。”
月凝霜也不廢話,將事情始末一一道來。
帝絕天蹙眉,到底是誰對林晚出手?
“帶我去霜痕穀,我要親自檢視。”
霜痕穀位於寒獄洲北部,常年有冰屬性妖獸出沒,是冰宮弟子曆練的常用之地。
穀內景象慘烈。
三具冰宮弟子屍體已被收殮,但地麵殘留的血跡和戰鬥痕跡依舊觸目驚心。
山穀四周冰壁上有數道深達丈許的裂痕,顯然是被強橫力量硬生生轟開。
帝絕天蹲在一處血跡前,右手輕觸地麵,極寒冰神體全力運轉。
銀藍紋路自掌心蔓延而出,如蛛網般覆蓋方圓十丈區域。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倒流。
在他感知中,殘留在空氣中的微弱寒氣開始“活”過來,順著時間脈絡追溯源頭。
一幕模糊的畫麵在腦海中浮現:
七日前,黃昏時分。
林晚與三名冰宮弟子正在穀中圍剿一頭“霜甲地龍”。
四人配合默契,眼看就要將妖獸斬殺,突然一道黑影自虛空閃現,一掌拍出。
掌風陰寒刺骨,三名弟子根本來不及反應,心脈瞬間被震碎。
林晚反應稍快,祭出一麵冰盾抵擋,但盾牌在掌風下如紙糊般破碎。
黑影探手抓向林晚脖頸,卻被她眉心突然亮起的一道冰藍符文震退半步。
趁此間隙,林晚捏碎一枚玉符,身形化作流光遁走,黑影冷哼,化作黑霧緊追而去……
畫麵到此中斷。
帝絕天睜開眼,臉色陰沉:“出手者是神君境!”
“神君境?”
月凝霜臉色一變,“林晚不過大聖境,如何能逃過神君追殺?”
他話未說完,突然感應到什麼,猛地轉頭看向東北方向。
一道極其微弱的寒氣波動,正以驚人速度向遠處遁去,這是時空血脈的追蹤之法。
“找到了!”帝絕天眼中寒芒暴漲,身形化作冰藍流光破空而去,“冰麒麟,跟上!”
“吼!”冰麒麟仰天長嘯,化作本體,踏碎虛空緊追帝絕天。
北域東北部,一處冰原。
這裡連妖獸都極少踏足,因為地麵冰層之下,隱藏著無數萬年不化的“玄冥寒氣”。
這種寒氣能侵蝕神魂,凍結靈力,神王境以下修士踏入此地,不出一時三刻便會化作冰雕。
此刻,冰原深處,一座隱蔽的冰窟內。
林晚盤膝坐在冰麵上,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血絲。
她身著一襲淡藍長裙,容貌清麗,此刻卻顯得狼狽不堪,衣裙多處破損,裸露的肌膚上布滿冰霜。
她身前懸浮著一枚巴掌大的冰藍玉佩,正散發出微弱光芒,形成一層薄薄的光罩將她護住。
光罩外,冰窟內彌漫著濃鬱的黑色寒氣,不斷侵蝕光罩,發出“嗤嗤”聲響。
“該死……”
林晚咬牙,體內靈力已近乎枯竭,“這老怪物到底修煉了什麼邪功,寒氣中竟蘊含吞噬生機之力……”
七日前,她在霜痕穀遇襲。
那黑影老者實力恐怖,一掌便擊斃三名同門。
若非有這枚“冰魄護心佩”,她早已隕落。
這玉佩是冰宮的那位神秘強者親手煉製,能自動護主,並帶著她遁逃萬裡。
但逃到冰原後,玉佩能量已消耗大半,而那老者如跗骨之蛆,緊追不捨。
三日前,她被迫躲入這處冰窟,以玉佩最後的力量佈下結界,希望能拖延時間。
但那老者顯然精通追蹤之術,不到一日便找到此處,並以詭異寒氣不斷侵蝕結界。
“小丫頭,彆掙紮了。”
冰窟外傳來沙啞笑聲,“老夫最喜吞噬你們這些身懷聖體的天才,你的冰髓聖體,對老夫而言是大補之物,乖乖交出聖體本源,老夫或許能給你個痛快。”
林晚冷笑:“老怪物,你休想!”
話音未落,冰窟結界猛地一震,表麵出現數道裂痕。
林晚臉色大變,全力催動所剩無幾的靈力注入玉佩。
但裂縫仍在擴大,黑色寒氣如毒蛇般鑽入,所過之處,冰麵迅速腐朽、崩解。
“差不多了。”
冥寒子聲音陡然轉厲,“給老夫破!”
轟!
結界徹底炸碎。
黑氣翻湧而入,化作一隻乾枯巨手,狠狠抓向林晚頭頂。
巨手五指縈繞黑色冰晶,散發出的死寂寒意,讓林晚神魂都開始凍結。
完了……
她絕望閉眼。
但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刺破天穹的冰藍劍光。
“誰?!”
冥寒子驚怒交加。
冰窟頂部被硬生生劈開,陽光照射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