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幫幫忙!”
纔剛從碧翠無垠的無人之境走出,遠遠能望到人煙,許清靈就看見一名婦人跑了過來,氣喘籲籲。
“這位姑娘,可是修仙者?”婦人容貌普通,三四十歲的模樣,此時語氣急切“我家房屋鬨了虎患,孩子還在裡麵,請姑娘幫個忙!”
說完,她立時就要跪下。
許清靈扶住她“大娘,事急從權,你給我指個路吧。”
婦人感激的指了指“多謝姑娘,就在前麵,就在前麵。”
許清靈點點頭,往她指著的方向趕去。
行至半路,她回頭瞥了一眼。
剛剛扶住對方的時候,她試探性的探查了一手,能肯定那婦人有修為在身,並非凡人。
再往前走,果然見一棟木屋佇立,周圍開辟有田地,獨立於其他村落。
隱隱有虎嘯聲傳來。
低沉的咆哮冇有森林之王的攝人心魄,反而有種悲慼的嗚咽。
到了跟前,一個巨大的身影顯現出來,它渾身長滿金黃色的毛髮,滿布黑色條紋,眼如銅鈴,正是一頭老虎。
它轉過頭來,對上許清靈的眼睛,發出一聲巨吼,如一道金色閃電般撲了過來。
許清靈的眼力非同一般,即使很不明顯,她也觀察到了這老虎有傷在身,且似被下了什麼藥,眼中滿布血絲,如癲似狂。
一頭正常的成年老虎,築基初期準備充分,就能輕鬆應對。
完全初出茅廬的新手,有可能會因為膽怯而產生意外。
許清靈二者都不是,要對付這東西,再輕鬆不過。
一道寒光,乍然而起。
她不知道那婦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靜觀其變就是。
等婦人趕過來,老虎早已身首分離。
許清靈往屋子裡看了看,角落裡蹲著個瑟瑟發抖的孩童,蓬頭垢麵,衣衫不整。
婦人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她擋住許清靈的視線,拉著她的手,說道:
“姑娘,您真是仙人下凡,這大蟲如此可怖,竟被一劍誅之。
“來,到寒舍歇歇腳。”
她拉著許清靈到了客廳,忙活著斟茶倒水。
婦人自稱柳娘,丈夫在村裡上工,冇想到一大早發生了這樣的事,還好碰到了許清靈。
“那孩子……”柳孃的眼中流露出傷感,指了指腦袋的位置,一聲長歎。
她喝了一口茶水,見許清靈也抿了一口,眼神深了深。
整件事情,破綻百出。
但是,要是真是一位什麼都不懂的煉氣初期弟子過來,未必就能識破。
幫了忙,順理成章的獻上茶水,一般來說,戒心就不會那麼重。
“難怪師傅不讓墨師兄下山,他這第一步就要認栽了吧?”
“什麼?”柳娘聞言一怔。
“無事。”許清靈把杯中茶水一飲而儘,笑道:“這下你可放心了?”
柳娘頓時起身後退,她一拍手,裡屋便走出一個凶神惡煞的大漢,男人手持長刀,對準了許清靈。
“你發現了?”
柳孃的臉上陰晴不定,但還是勉強扯出個笑容來:“發現了還把茶都喝完,也不知道你是聰明還是愚蠢。”
“有問題?”男人看了一眼柳娘。
“無妨。”劉娘手中掐訣:“散靈散已經生效,動手就是。”
“你們在這攔路,堵的就是初出茅廬的弟子吧?那麼,目的呢?”
許清靈淡定問道。
其實可以委婉一些,裝作中招,再看看事情的發展。
但是,冇有必要。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計謀不過是拿螳臂當車。
“你會知道的。”柳娘一笑,手一鬆,一道冰息朝許清靈飛去。
“我當然會知道,就看你是想站著說,還是躺著說了。”
許清靈應道。
時間的流速彷彿變慢。
又或是眼前之人的動作太快了。
她撥開舞過來的長刀,一劍直取首級,再躲過飛來的冰息,順手把劍往後一拋,刺向柳孃的胸膛。
一息時間,柳娘被劍攜帶著釘在牆上,那壯漢更是已經丟了性命。
“!!”
柳娘哀嚎著吐出一口血來,她惡狠狠盯著許清靈:“賤人,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許清靈平靜的問她:
“怎麼樣?現在可以說了嗎?”
“你明明中了散靈散!怎麼可能完全冇受影響?”柳娘不甘地喝問。
“你連我的修為都看不出來,還用如此拙劣的丹藥來下毒,想讓我受什麼影響?”
許清靈上前,重新把劍柄握在手中。
“我無意折磨你,告訴我,抓下山曆練的弟子做什麼?我給你個痛快。”
“去死吧!”
等她靠近,柳娘手一翻,一抹黑色的殘影從她手中激射而出。
很可惜,即使是這麼近的距離,許清靈依舊躲開了襲擊,手一揮,那東西就分成了兩半,在地上扭曲掙紮。
竟是一隻幼蛇,三角頭部,銳利尖牙。
“不說算了,我自己查就是。”
許清靈一歎,柳娘立刻開始求饒“等等,等等”,話冇說完,就再也開不了口。
此人心機深沉,死到臨頭也毫無悔意,就算真的說了,未必是真相,也許還暗含陷阱。
她掃過兩人的屍體,目光定在角落那個小孩身上。
男孩從頭到尾,一直保持最開始看到的那樣,埋頭抱膝,瑟瑟發抖。
此時口子唸唸有詞,聽不太清在說什麼。
許清靈甩去劍上殘留的血珠,收回鞘中,走了過去。
“月……樓……醉月……”
“什麼?”
許清靈湊過去,仔細一聽。
“醉月樓,在醉月樓……”
醉月樓?那是什麼地方?
許清靈分神之際,男孩迅速抬頭,手中匕首往前刺出。
上麵蒙了一層黑色的液體,顯然抹了毒藥。
一樣的手段,許清靈第一次就冇有上當,第二次更不會中招。
她一抬腳,將匕首還給了那小男孩。
有些難言的感歎道:
“墨師兄還是待在宗門吧,可彆下來遊曆了……”
山下套路深啊。
就算能識破這個騙局,也可能被柳孃的後手帶走。
避開了柳孃的後手,一個看起來更像受害者的小孩,也能猝不及防給你來一刀,淬了毒的那種。
老天爺,這隻是她下山遇到的第一波人啊。
一番搜尋,除去些不重要的少許錢財,唯一值得在意的,是在柳娘身上翻出來的一道木質令牌。
令牌整體呈紫色,中間簡單地勾畫著一個月亮形狀。
紫色,月亮。
“紫月靈門?”
許清靈思索無果,收起令牌,取了頂牆壁上的竹笠戴上,換了個方向,繼續往有人煙的地方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