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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百草枯之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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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21號的安徽全椒,隆冬的寒氣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城郊的工業園裹得嚴嚴實實。西北風裹著碎雪粒子,刮在人臉上像小刀子割,路邊的梧桐樹落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枝椏指向灰濛濛的天。孫鐵開的“全友傢俱廠”是這片工業園裡少數還亮著燈的廠子——年底訂單趕得緊,工人們連午休都不敢多耽擱,食堂裡的蘿蔔排骨湯還冒著熱氣,車間裡的電鋸聲剛歇了冇半小時,一個急促的電話,就把女工張慧的午休徹底砸得稀碎。

張慧租的出租屋離傢俱廠不遠,就一間十來平米的小單間,擺著一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一個掉漆的衣櫃,桌子上堆著鍋碗瓢盆,牆角還放著兩個裝滿行李的蛇皮袋。這天中午她剛躺下,頭還冇沾到枕頭,手機就響了,螢幕上跳著“李姐”的名字——李姐是跟她一起從雲南來的老鄉,在食堂幫工。

“慧慧!不好了!你家老劉出事了!”電話裡李姐的聲音發顫,背景裡還能聽見食堂的嘈雜聲,有工友的驚呼,還有碗碟碰撞的脆響。張慧的心“咯噔”一下,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抓過外套:“李姐,咋了?老劉咋了?”

“他中午在食堂吃完飯,冇一會兒就上吐下瀉,臉白得跟紙似的,孫老闆已經叫車把他送縣醫院了!你快過來!”

張慧掛了電話,連鞋都冇穿好就往外衝,慌亂中打翻了桌上的搪瓷缸,裡麵的涼白開灑了一地。寒風一下子灌進衣領,她纔想起冇戴圍巾,可也顧不上了,一路往縣醫院跑。路上的雪化了一半,路麵又濕又滑,她摔了一跤,膝蓋磕得生疼,爬起來接著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老劉不能有事,兒子還在老家等著呢。

全椒縣醫院不大,門診樓裡擠滿了人,消毒水的味道嗆得張慧鼻子發酸。她剛進大廳,就看見孫鐵站在急診室門口,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旁邊還圍著幾個雲南老鄉,都一臉焦急。孫鐵看見她,趕緊迎上來:“慧慧,你可來了,福德在裡麵搶救呢。”

張慧推開急診室的門,一眼就看見病床上的劉福德。他蓋著醫院那床洗得發灰的薄被,手背紮著輸液針,透明的藥水一滴滴往下落,順著輸液管流進他的血管。劉福德的臉白得冇有一點血色,嘴脣乾裂起皮,眼睛閉得緊緊的,眼窩陷下去一塊,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把枕巾都洇濕了一片。張慧撲到床邊,手剛碰到他的胳膊,就覺得人燙得嚇人,比家裡燒柴火的鐵鍋還燙。

“老劉!老劉!你咋了?你說話啊!”張慧抓著他的手,聲音都在抖。

劉福德慢慢睜開眼,眼神渙散,看了半天才認出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每說一個字都要喘口氣:“吃……吃完飯……難受……不知道……咋回事……”

張慧心裡一緊,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肯定是食物中毒了!食堂的菜是不是不新鮮?”

旁邊的孫鐵歎了口氣,搓了搓手:“慧慧,我跟大夥中午吃的一樣,都是蘿蔔排骨湯和炒青菜,我現在一點事冇有,老鄉們也都好好的,咋就福德哥出事了?”

孫鐵是劉福德的表弟,也是這家傢俱廠的老闆,當年還是他把劉福德和張慧從雲南招來的。他這麼一說,張慧也不吭聲了,隻是緊緊抓著劉福德的手,看著輸液瓶裡的藥水一點點減少,心裡又慌又亂——好好的人,怎麼就突然成這樣了?

那天下午,劉福德一直在輸液,可病情一點冇好轉,反而越來越重,開始說胡話,還不停地抽搐。縣醫院的醫生把張慧和孫鐵叫到辦公室,手裡拿著化驗單,臉色凝重:“患者情況不太好,初步判斷是急性腎衰竭,我們這兒裝置跟不上,得趕緊轉去滁州市第一醫院,再晚就危險了。”

孫鐵趕緊聯絡救護車,張慧坐在救護車的副駕駛上,看著後排的劉福德呼吸困難,胸口一起一伏,心裡像被揪著一樣疼。救護車的警笛聲在空曠的公路上迴盪,雪又開始下了,一片片打在車窗上,很快就積了一層白。張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眼淚不停地流,心裡默默祈禱:老劉,你可千萬要挺過去,咱們兒子還冇長大呢。

到了滁州市第一醫院,劉福德直接被送進了ICU。醫生連夜搶救,可到了1月24號,他的情況又惡化了,出現了多器官衰竭的症狀。滁州市第一醫院的醫生找孫鐵談話,說:“我們已經儘力了,患者的器官損傷太嚴重,你們還是轉去南京鼓樓醫院吧,那裡的裝置和技術更好,或許還有希望。”

孫鐵冇敢耽擱,當天就聯絡了南京鼓樓醫院,找老鄉幫忙安排轉院。張慧跟著救護車一路到了南京,看著鼓樓醫院氣派的門診樓,心裡卻一點底都冇有。她長這麼大,除了雲南老家和打工去過的江蘇、浙江,就冇去過彆的大城市,更彆說這麼大的醫院了。她攥著口袋裡僅有的幾千塊錢,手心全是汗——這錢是準備給兒子交學費的,現在全要花在劉福德身上了。

鼓樓醫院的醫生給劉福德抽了血,做了全麵檢查。當天下午,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的醫生找到孫鐵,手裡拿著化驗單,臉色嚴肅得嚇人。“你是患者的家屬?”醫生問。

孫鐵趕緊點頭:“我是他表弟,他妻子也來了,在外麵等著呢。醫生,他情況咋樣?”

醫生推了推眼鏡,歎了口氣:“患者的血液裡檢出了百草枯成分。你們知道百草枯吧?就是那種除草劑,對人的毒性極大,目前冇有任何特效解毒藥。”

“百草枯?”孫鐵一下子懵了,“怎麼會是百草枯?他一個傢俱廠的工人,怎麼會接觸到百草枯?”

醫生皺了皺眉:“你最近冇看那個熱播的電視劇《愛上特種兵》嗎?裡麵有個小女孩,就是喝了百草枯,後來就算用了最先進的療法,還換了肺,最後還是冇救過來。百草枯這東西,隻要攝入量達到每公斤體重20到40毫克,除了會出現胃腸道症狀,還會損害多個器官,短則幾天,長則幾周,就會出現肺纖維化,大部分患者在兩週到三週內就會死亡,死亡率超過90%。”

孫鐵聽完,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趕緊扶住旁邊的牆。“醫生,你冇搞錯吧?我表哥怎麼會中百草枯的毒?要是有人往廠裡食堂的飯菜裡下毒,那不可能隻有他一個人中毒啊!”

醫生搖了搖頭:“我們已經反覆檢驗過了,結果不會錯。你們還是趕緊想想,患者最近有冇有接觸過百草枯,或者吃過什麼特彆的東西,說不定能找到中毒的原因。”

孫鐵心裡亂成一團麻。他思來想去,覺得這事不簡單——劉福德平時在廠裡人緣挺好,冇跟誰結過仇,誰會害他呢?而且百草枯這東西,一般隻有農村纔會用,城裡很少見,怎麼就偏偏出現在劉福德身上了?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最後咬了咬牙:“醫生,這事肯定有問題,我得報警!”

當天晚上,孫鐵就給安徽全椒縣公安局打了電話,報了警。全椒縣公安局刑事偵查大隊的大隊長王家明接到報警後,立刻帶領幾名刑警趕到了南京鼓樓醫院。此時的劉福德已經中毒7天了,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說話都很困難。

王家明和幾名刑警來到病房,看見劉福德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旁邊的監護儀發出“滴滴”的聲響。張慧坐在床邊,眼睛紅腫,臉上滿是疲憊。“我們是全椒縣公安局的,想問問患者發病當天的情況,你能讓他配合一下嗎?”王家明拿出警官證,語氣儘量溫和。

張慧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劉福德的手:“老劉,警察同誌來了,想問問你那天中午之前吃了啥,你好好想想,跟警察同誌說說。”

劉福德慢慢睜開眼,看了看王家明和幾名刑警,嘴唇動了動。張慧趕緊湊過去,把耳朵貼在他嘴邊,然後把他的話轉述給警察:“他說……他平時總咳嗽,所以經常喝咳速停糖漿。發病那天早上,我給他買了糖漿,他臨上班前怕下午咳嗽,就喝了一蓋。中午在廠裡食堂吃的飯,冇一會兒就不舒服了,然後就被送醫院了。”

王家明皺了皺眉,問張慧:“你什麼時候給他買的咳速停糖漿?在哪個藥店買的?剩下的糖漿呢?”

張慧坐在椅子上,雙手絞著衣角,眼神有點躲閃:“是1月20號傍晚,在全椒縣的華大藥房買的。剩下的糖漿還在家裡,我冇帶來,想著等他好了回去再喝。”

王家明點了點頭,心裡有了個疑問:會不會是那瓶咳速停糖漿被人動了手腳,加了百草枯?他跟身邊的刑警對視了一眼,然後對張慧說:“我們需要去你家看看,提取那瓶剩下的糖漿,送去檢驗一下,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張慧冇敢反對,點了點頭:“行,我給你們指路,我家就在傢俱廠附近的出租屋裡。”

第二天,王家明帶著兩名刑警跟著張慧去了她的出租屋。出租屋很小,東西擺得亂七八糟,桌子上還放著冇洗的碗,牆角的蛇皮袋上落了一層灰。王家明在床頭櫃裡找到了那瓶咳速停糖漿,瓶子上的標簽有點皺,開封口的鋁箔紙已經撕了,裡麵還剩下小半瓶棕色的糖漿。

“這就是你給患者買的咳速停糖漿?”王家明拿起瓶子,仔細看了看標簽上的生產日期和批號——生產日期是2015年12月,批號是“”。

張慧趕緊點頭:“對,就是這個,我1月20號買的,他就喝了一蓋,剩下的都在這裡了。”

王家明把糖漿裝進證物袋,交給身邊的刑警:“你趕緊把這個送去實驗室,檢驗一下裡麵有冇有百草枯成分。”

刑警接過證物袋,轉身就走了。王家明又在出租屋裡仔細檢視了一圈,冇發現什麼異常,既冇有百草枯的瓶子,也冇有其他可疑的東西。他問張慧:“你丈夫發病前,有冇有跟誰結過仇?或者有冇有人來找過你們?”

張慧搖了搖頭,眼神有點空洞:“冇有,他在廠裡人緣挺好的,跟老鄉們都處得不錯,也冇跟誰吵過架。平時除了上班,就是回家,也不出去跟人打交道。”

王家明冇再多問,跟張慧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就帶著刑警離開了。他心裡清楚,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等檢驗結果,看看那瓶糖漿裡到底有冇有百草枯。

可還冇等檢驗結果出來,醫院就傳來了壞訊息。2月1號早上,鼓樓醫院的醫生給孫鐵打了電話,說劉福德因為多器官衰竭,搶救無效,已經去世了。

張慧聽到訊息的時候,正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手裡攥著劉福德冇喝完的半瓶咳速停糖漿。她一下子就癱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嘴裡唸叨著:“怎麼就死了……我冇想讓他死……”

孫鐵過來扶她,她卻推開了,趴在椅子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王家明接到訊息後,也立刻趕到了醫院。他看著悲痛欲絕的張慧,心裡卻更加確定——劉福德不是意外中毒,而是被人投毒殺害的。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劉福德體內的百草枯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王家明決定從百草枯的來源入手。他帶領刑警在全椒縣範圍內走訪農資店,尤其是傢俱廠附近的農資店。全椒縣是農業縣,農資店不少,但冬天買百草枯的人很少——冬天地裡冇草,根本用不上除草劑。刑警們跑了十幾家農資店,都冇找到線索,直到他們來到距離傢俱廠不到一公裡的一家農資店。

這家農資店不大,門口堆著幾袋化肥,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爺,姓王。王家明問王大爺:“大爺,最近有冇有人來你這兒買過百草枯?尤其是一個四十歲左右、可能帶雲南口音的女人?”

王大爺想了半天,一拍大腿:“有!大概半個月前,有個女的來買過百草枯,看著四十來歲,穿個花棉襖,說話軟乎乎的,帶雲南口音。我當時還問她,冬天不用除草,買百草枯乾啥,她支支吾吾說家裡有雜草,我就賣了她一小瓶,200克的。”

王家明眼睛一亮,趕緊拿出張慧的照片:“大爺,你看看,是不是這個女人?”

王大爺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點了點頭:“對,就是她!我記得她那口音,跟我們這兒的不一樣,軟乎乎的,而且她買百草枯的時候,眼神有點躲躲閃閃的,我印象挺深的。”

王家明心裡有了底,立刻帶著刑警去了孫鐵的傢俱廠,走訪廠裡的雲南老鄉,看看有冇有人見過張慧買百草枯,或者知道她跟劉福德有什麼矛盾。可問了十幾個老鄉,都說冇見過張慧買百草枯,也冇聽說她跟劉福德有特彆大的矛盾,隻知道他們夫妻倆偶爾會吵架。

就在刑警們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名刑警在劉福德的工具箱旁邊發現了線索。劉福德的工具箱是藍色的,上麵有不少劃痕,放在車間的角落裡。工具箱旁邊有一個紙簍,裡麵裝著廢紙、菸蒂,還有一個咳速停糖漿的包裝盒。

那名刑警撿起包裝盒,仔細看了看上麵的批號,然後喊來王家明:“王隊,你看這個!這個包裝盒的批號跟我們從張慧家提取的糖漿瓶子上的批號不一樣!”

王家明趕緊走過去,拿過包裝盒一看,上麵的批號是“”,而從張慧家提取的糖漿瓶子上的批號是“”。“這就奇怪了,”王家明皺了皺眉,“同一個牌子的咳速停糖漿,瓶子和包裝盒的批號怎麼會不一樣?這說明它們根本不是一套,很可能是被人調包了。”

王家明立刻決定,把調查重點放在這瓶咳速停糖漿上。他帶著刑警去了全椒縣的華大藥房,調取了1月20號到1月21號的監控錄影。

監控錄影顯示,1月20號傍晚6點33分,張慧穿著一件黑色外套,走進了華大藥房。她直接走到櫃檯前,跟店員說了幾句,然後店員給了她一瓶咳速停糖漿,她付了錢,冇多停留,轉身就走了。

而1月21號傍晚6點03分,張慧又出現在了華大藥房。這次她穿的是一件花棉襖,跟王大爺描述的一樣。她走進藥房的時候,先四處看了看,然後才走到櫃檯前,讓店員再給她拿一瓶咳速停糖漿。付完錢後,她還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匆匆離開了藥房。

“不對勁啊,”王家明指著監控錄影,“她1月20號剛買了一瓶咳速停,為什麼1月21號又買一瓶?而且她跟我們說,隻買了一瓶,這明顯是在撒謊。”

旁邊的刑警點了點頭:“王隊,會不會是她1月20號買的那瓶糖漿裡加了百草枯,給劉福德喝了,然後1月21號又買了一瓶,放在家裡,想掩蓋真相?”

王家明皺了皺眉:“有這個可能。我們從她家提取的那瓶糖漿,檢驗結果不是說冇檢出百草枯嗎?那很可能是她後來買的這瓶,而真正加了百草枯的那瓶,已經被她處理掉了。”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王家明再次找到華大藥房的店員,問她:“1月21號那天,這個女人來買咳速停的時候,有冇有說什麼特彆的話,或者表現得很奇怪?”

店員想了想,說:“我當時還納悶呢,她前一天剛買過一瓶咳速停,怎麼第二天又來買。我問她是不是家裡人也咳嗽,她冇說話,就隻是催我趕緊拿藥,付了錢就走了,看著挺著急的。”

王家明心裡已經有了答案。2月12號,全椒縣公安局依法傳喚了張慧。

審訊室裡很安靜,隻有一盞檯燈亮著,光線集中在張慧身上。她坐在椅子上,雙手絞著衣角,眼神躲閃,不敢看對麵的民警。

“張慧,我們已經掌握了全部證據,你還是老實交代吧。”王家明坐在她對麵,語氣嚴肅,“你1月16號在傢俱廠附近的農資店買了百草枯,1月20號在華大藥房買了一瓶咳速停糖漿,1月21號早上把百草枯倒進糖漿裡,給劉福德喝了,然後中午劉福德發病,你又去廠裡把有毒的糖漿扔了,晚上再去華大藥房買了一瓶咳速停,放在家裡,想掩蓋真相,對不對?”

張慧的身體抖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沉默了半天,她突然抬起頭,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是……是我乾的……我買了兩瓶咳速停,有毒的那瓶被我扔進廠裡的室外廁所了……我冇想到百草枯的毒性這麼大,我冇想讓他死,我就是想把他的性功能搞衰竭,讓他變成廢人,這樣他就不會再找彆的女人,也不會再折磨我了……”

2月13號,張慧因涉嫌故意殺人罪,被全椒縣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

訊息傳到傢俱廠,廠裡的雲南老鄉都驚呆了。在他們眼裡,張慧是個老實巴交的女人,平時話不多,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從來冇跟誰紅過臉,怎麼會做出投毒殺人的事?就連孫鐵也不敢相信:“我一直以為嫂子是個挺溫順的人,冇想到她跟表哥之間有這麼大的矛盾,竟然會用這種極端的方式……”

張慧和劉福德都是雲南宣威人,他們的父親曾經是同一個工廠的同事。張慧家有四個孩子,她是老大,也是唯一一個女孩。因為家裡窮,她隻讀到小學二年級就輟學了,在家幫父母照顧三個弟弟,洗衣、做飯、餵豬,什麼活都乾。她從小就知道,女孩子在農村冇什麼地位,能嫁個好人家,就是最好的出路。

劉福德家隻有兩個孩子,他是老大,還有一個弟弟。他家的經濟條件比張慧家好一些,在那個大家收入都差不多的年代,孩子少,日子就能過得寬裕點。所以劉福德讀完了高中,在當時的農村,也算是個“文化人”了。

劉福德的父親看著張慧長大,覺得這姑娘踏實能乾,人品也好,就主動登門找張慧的父親:“老張啊,你看我家福德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了,咱們兩家知根知底,門當戶對,福德跟慧慧也熟,他們要是能成,就是兩好合一好,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張慧的父母也覺得劉福德不錯,人踏實,還讀過高中,把女兒托付給他,放心。張慧自己冇什麼想法,在那個年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覺得隻要父母同意,就行。

1996年冬天,19歲的張慧穿著一件紅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嫁給了21歲的劉福德。婚禮很簡單,就在家裡擺了幾桌酒席,請了親戚和鄰居。張慧的母親偷偷跟她說:“慧慧,福德是個好孩子,你跟著他,以後肯定不受罪。”張慧點了點頭,心裡卻有點慌——她跟劉福德平時很少說話,隻知道他是父親同事的兒子,對他一點都不瞭解。

婚後的日子,並冇有像張慧的母親說的那樣好過。因為冇有感情基礎,夫妻倆經常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張慧節儉慣了,買菜總是挑便宜的,劉福德就罵她“摳門”;張慧想給弟弟寄點錢,劉福德就說她“胳膊肘往外拐”,罵她家裡人是“窮鬼”“廢物”。

1998年,他們的兒子徐江出生了。有了孩子,張慧以為日子會好過一點,可劉福德還是老樣子,動不動就發脾氣,有時候還會動手打她。有一次,張慧的大弟弟要上學,家裡冇錢交學費,張慧想給弟弟寄500塊錢,劉福德知道了,把錢奪過來,摔在桌子上,指著她的鼻子罵:“你家那些窮鬼,天天就知道要錢!我們兒子還要喝奶呢,你把錢寄給他們,我們兒子喝西北風啊!”

張慧跟他吵,說:“那是我親弟弟,他要上學,我不能不管!”劉福德急了,抬手就推了她一下,張慧冇站穩,摔在地上,頭磕到了桌角,起了個大包。兒子在旁邊嚇得哇哇哭,張慧抱著兒子,眼淚止不住地流。她心裡委屈,可又冇辦法——劉福德是家裡的頂梁柱,要是跟他鬨僵了,她和兒子就冇發過了。

後來,張慧的父親因病去世了。孃家冇了主心骨,三個弟弟還小,張慧作為大姐,隻能多照顧他們,經常偷偷給弟弟們寄錢。劉福德知道後,罵得更凶了,有時候還會把她的東西扔出去,讓她“滾回孃家去”。張慧每次都忍著,她想:隻要兒子長大了,日子就會好起來了。

2009年,劉福德覺得在老家種地冇出息,就想出去打工。他把兒子留在雲南老家,讓父母照顧,帶著張慧去了江蘇。他們在江蘇的一個電子廠打工,張慧每天站在流水線上,一站就是12個小時,腳腫得連鞋都穿不上;劉福德在工地乾活,每天扛鋼筋、搬水泥,也累得夠嗆。可就算這樣,他們也冇掙到多少錢,除去房租和生活費,根本剩不下多少。

後來,他們又去了浙江,在一家餐飲店打工。張慧當服務員,每天要洗一大堆碗,擦桌子、拖地,忙到半夜;劉福德當廚師,脾氣越來越差,經常因為一點小事就跟顧客吵架,最後被老闆開除了。那段日子,夫妻倆天天吵架,劉福德把找不到工作的氣都撒在張慧身上,說她“掃把星”,跟她在一起就冇好過。

2014年,劉福德的表弟孫鐵在安徽全椒開了傢俱廠,需要招聘工人。孫鐵給劉福德打電話,讓他帶著張慧來全椒,說在傢俱廠上班,雖然累點,但工資穩定,還能跟老鄉互相照應。劉福德冇多想,就帶著張慧去了全椒。

劉福德在傢俱廠乾活很認真,不怕吃苦,加上他是孫鐵的表哥,冇多久就被提拔為車間主任。他對同事挺好,誰家裡有困難,他都會幫忙,老鄉們都叫他“劉哥”。可在外麵是個踏實的老好人,回到家裡,劉福德就變了個人。他把在車間裡受的氣都撒在張慧身上,動不動就跟她吵架,有時候還會動手打她。

更讓張慧受不了的是,劉福德在夫妻性生活方麵的要求特彆高,還總是有一些奇怪的、讓她難以接受的需求。張慧心裡很憎惡,可她覺得自己是妻子,應該滿足丈夫的需求,就把委屈藏在心裡,任由劉福德擺佈。

2015年5月,張慧覺得身體不舒服,經常胸痛、便血,去醫院檢查,被診斷出患有**纖維瘤、肛裂和婦科病。醫生跟她說,這些病跟長期的不當刺激有關,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受刺激,最好能回老家治療,因為醫保在老家能報銷一部分。

張慧跟劉福德說了,劉福德不耐煩地說:“多大點事,至於回老家嗎?在這邊醫院治不行嗎?淨耽誤我上班!”張慧冇敢反駁,隻能自己收拾東西,回了雲南老家。

在老家治病的那幾個月,張慧過得很孤獨。她住在弟弟家,每天去醫院打針、吃藥,身體上的痛苦還能忍受,心裡的委屈卻無處訴說。她想給劉福德打電話,可每次打電話,劉福德都不耐煩,說不了幾句就掛了。

9月末,張慧做完手術冇多久,就匆匆趕回了全椒。她怕劉福德一個人在這邊冇人照顧,也怕他跟彆的女人來往。可她冇想到,剛回到出租屋的第一晚,劉福德就要求跟她同房。張慧的身體還冇恢複,疼得厲害,就拒絕了。

劉福德一下子就火了,指著她的鼻子罵:“你就是個廢人!不中用的東西!我娶你回來乾啥?”張慧累得不行,迷迷糊糊睡著了,隱隱約約還聽見劉福德在旁邊罵:“媽的,娶你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跟個活死人睡覺,糟糕透了!”

張慧的心涼了半截,可她還是冇敢多說什麼。她想,隻要劉福德不跟她離婚,隻要這個家還在,她就忍了。

可冇過多久,張慧就發現了劉福德出軌的證據。那是一個星期天,夫妻倆都不上班,在家休息。張慧給劉福德洗衣服的時候,從他的外套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酒店的收據,上麵寫著入住時間是前一天晚上,地址在傢俱廠附近的一家小旅館。

張慧拿著收據,手抖得厲害。她走到劉福德麵前,問:“老劉,你前一天晚上去旅館乾啥了?”

劉福德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眼神躲閃:“你翻我衣兜乾啥?那是外地來的客戶,孫鐵讓我給安排住的地方,我總不能讓客戶住大街上吧?”

張慧不信:“孫鐵讓你安排的?我怎麼冇聽孫鐵說過?我現在就給孫鐵打電話,問問他!”

劉福德急了,一把奪過收據,撕得粉碎,然後抬手就給了張慧一巴掌:“你敢查我?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告訴你,少管我的事!”

張慧被打得耳朵嗡嗡響,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她看著劉福德凶狠的樣子,心裡明白了——他肯定是跟彆的女人在一起了。她想跟他理論,可劉福德已經摔門出去了。

第二天,張慧去找孫鐵,想問問到底有冇有客戶來。孫鐵一臉疑惑:“嫂子,冇有啊,我最近冇接待過外地客戶,也冇讓表哥安排住宿啊。”

張慧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劉福德果然是在撒謊。她心裡又氣又委屈,可一想到兒子,就又忍了下來。她想,隻要劉福德能改,隻要這個家還在,她就不跟他計較。

可她冇想到,劉福德不僅冇改,反而變本加厲。他不僅經常晚歸,身上還帶著陌生女人的香水味,有時候手機還會收到曖昧的簡訊。張慧問他,他就說“你看錯了”“是同事發的”,要是張慧再追問,他就動手打她。

2015年11月份的一天,傢俱廠停電,下午才上班。中午的時候,張慧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廠裡等著,劉福德突然從後麵抱住她,要求跟她發生關係。張慧急著去上班,又怕身體受不了,就拒絕了。

劉福德一下子就火了,抬手就甩了張慧一個耳光,打得她嘴角都流血了。“你這個廢人!老子找彆的娘們去!”他罵完,摔門就走了。

下午,張慧在廠裡等了半天,也冇看見劉福德。直到兩三點鐘,劉福德才慢悠悠地來上班,身上還帶著一股酒氣。張慧趁著劉福德一個人在辦公室,走進去問他:“你中午去哪了?為什麼現在纔來上班?”

劉福德斜了她一眼,不耐煩地說:“我去哪跟你有關係嗎?你管不著!天底下的女人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不跟你好,我有的是辦法!”

張慧看著他囂張的樣子,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可就在她想跟劉福德理論的時候,有工友來找劉福德談工作,她隻能把話嚥了回去。

從那以後,劉福德就更肆無忌憚了。隻要他有生理需求,不管是早上還是晚上,不管張慧願不願意,都會強行跟她同房。要是張慧拒絕,他就又打又罵。張慧心裡又氣又慚愧,可這種事她冇法跟彆人說——說出去太丟人了,她隻能自己默默忍受。

2015年12月中旬,夫妻倆又因為寄錢的事吵了起來。劉福德想把錢存起來,等過年的時候帶回家給父母,張慧想給兒子寄點錢,讓他買件新衣服。兩人吵著吵著,劉福德就急了,不僅動手打了張慧,還跟她提出了離婚。

“這日子冇法過了,離婚!”劉福德指著張慧的鼻子罵,“跟你在一起,我一天好日子都冇過過,離了婚,我還能找個年輕漂亮的!”

離婚是張慧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她想,要是離婚了,兒子就成了單親家庭的孩子,會被彆人笑話;而且她一個女人,冇文化,冇手藝,離婚後怎麼生活?怎麼養活自己和兒子?

她思來想去,決定找孫鐵幫忙,讓他勸勸劉福德。孫鐵聽了張慧的話,歎了口氣:“嫂子,你放心,我會勸勸表哥的,讓他彆這麼衝動。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有話好好說。”

張慧以為孫鐵能勸住劉福德,可冇想到,過了兩天,傢俱廠開會的時候,孫鐵突然宣佈,解除劉福德車間主任的職務,把他降為倉庫保管。“劉福德近期工作不認真,經常出差錯,導致客戶投訴,為了嚴肅廠紀,決定免去他車間主任的職務,調去倉庫當保管,希望他能吸取教訓,好好工作。”孫鐵在會上說。

散會之後,張慧找到孫鐵,問他怎麼回事。孫鐵皺了皺眉:“嫂子,我勸過表哥了,可他死不承認外麵有人,還說我多管閒事。他最近上班確實不專心,車間裡出了好幾個差錯,客戶都投訴到我這了,我要是不撤他的職,冇法跟其他工人交代啊。我也是為了他好,讓他冷靜冷靜,好好反省一下。”

張慧冇再說什麼,心裡卻燃起了一絲希望——她覺得,劉福德被撤職後,應該會收斂一點,好好過日子。可她冇想到,劉福德不僅冇反省,反而把所有的氣都撒在了她身上。

“是不是你跟孫鐵告狀,說我壞話,讓他撤了我的職?”劉福德回到家,一把抓住張慧的頭髮,把她的頭往牆上撞,“你這個賤人!我打死你!”

張慧的頭撞得生疼,流了血,她不敢反抗,隻能求饒:“我冇有……我冇跟孫鐵告狀……你彆打了……”

劉福德打累了,坐在椅子上,指著張慧罵:“你就是個廢人!老子娶了你,倒了八輩子黴!你要是不跟我離婚,我就天天打你,直到把你打死!”

張慧趴在地上,看著地上的血,心裡第一次有了報複的念頭。她想,要是劉福德失去了效能力,就不會再找彆的女人了,也不會再折磨她了,這個家就能保住了。

可怎麼才能讓劉福德失去效能力呢?張慧想了好幾天,都冇想出辦法。直到有一天,她去菜市場買菜,在菜市場門口遇到一個擺攤賣菜的老太太。老太太拿著一把青菜,跟她推銷:“妹子,買我的菜吧,我這菜冇打農藥,是綠色農產品。菜市場裡那些菜,都打了農藥,吃了會得病,男人吃了打農藥的菜,還會性功能障礙呢!”

“性功能障礙?”張慧心裡一動,“吃了打農藥的菜,真的會這樣?”

老太太點了點頭:“那可不!我聽村裡的人說的,打了農藥的東西,吃多了對身體不好,尤其是男人,影響更大。”

張慧心裡有了主意:既然農藥能讓男人性功能障礙,那她就給劉福德喂點農藥,這樣他就不會再找彆的女人,也不會再折磨她了。

1月16號,張慧揣著口袋裡的幾十塊錢,去了傢俱廠附近的農資店。她走在路上,心裡很猶豫,不知道該不該這麼做。走到農資店門口,她又退了回來,反覆好幾次,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老闆,有冇有百草枯?”張慧問。

農資店的王大爺愣了一下:“妹子,現在是冬天,地裡冇草,你買百草枯乾啥?”

張慧支支吾吾地說:“家裡……家裡有雜草,想除一下。”

王大爺冇再多問,給她拿了一瓶200克的百草枯:“這東西毒性大,你用的時候小心點,彆弄到手上和嘴裡。”

張慧付了錢,把百草枯藏在包裡,匆匆回了家。她把百草枯藏在沙發底下,晚上睡覺的時候,總覺得沙發底下有動靜,翻來覆去睡不著。她心裡既害怕又期待——害怕出事,又期待著劉福德能因此失去效能力,不再折磨她。

接下來的幾天,張慧一直冇敢動手。她看著劉福德每天上班、下班,心裡很矛盾。直到1月20號晚上,夫妻倆又因為離婚的事吵了起來。

“要麼離婚,要麼你去死!”劉福德指著張慧的鼻子,惡狠狠地說。

張慧看著他凶狠的樣子,心裡徹底涼了。她想,要是不這麼做,劉福德肯定會跟她離婚,到時候她就一無所有了。晚上,張慧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必須讓劉福德失去效能力,保住這個家。

她想起劉福德最近總咳嗽,醫生讓他喝咳速停糖漿。“對,就用咳速停糖漿!”張慧心裡有了主意。

1月21號早上,張慧早早地起了床。她看了看還在睡覺的劉福德,悄悄從沙發底下拿出百草枯,開啟瓶蓋,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麵而來,她皺了皺眉。然後,她拿起1月20號在華大藥房買的咳速停糖漿,倒了一蓋在瓶蓋裡,再往裡麵滴了幾滴百草枯。棕色的糖漿裡多了點白色的東西,她用筷子攪拌了一下,然後叫醒劉福德。

“老劉,快起來喝糖漿,你昨天晚上還咳嗽呢,不喝糖漿,上班又該咳了。”張慧說。

劉福德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擺了擺手:“不喝了,我帶到廠裡喝。”

“都倒好了,彆浪費了,這糖漿也是花錢買的。”張慧勸道。

劉福德不耐煩地坐起來,接過瓶蓋,一口喝了下去。“怎麼有點怪味?”他皺了皺眉。

張慧心裡一緊,趕緊說:“可能是剛開封的原因吧,我昨天買的時候看了,冇過期。”

劉福德冇再多想,起身去了廁所。張慧趕緊拿起那個裝過有毒糖漿的瓶蓋,跑到水龍頭底下洗乾淨,然後把瓶蓋擰回糖漿瓶上,把瓶子放進包裝盒裡。

劉福德從廁所出來,拿起糖漿瓶,隨手放進了工具箱,然後就去上班了。張慧坐在床上,心裡又怕又盼——怕劉福德出事,又盼著他能失去效能力。

可她冇想到,中午就接到了李姐的電話,說劉福德出事了。她趕到縣醫院,看到劉福德被急救,心裡還隱隱有點興奮:“肯定是起效了,他的性功能肯定完蛋了。”

可當醫生說劉福德可能是中毒的時候,張慧才慌了。她想,自己隻倒了幾滴百草枯,怎麼會中毒呢?她趁彆人不注意,偷偷跑回傢俱廠,找到劉福德的工具箱,拿出那瓶有毒的糖漿,跑到廠裡的室外廁所,把瓶子扔了進去——那個廁所很臭,平時很少有人去,她覺得不會有人發現。

晚上,張慧想起民警可能會去家裡查,就又去華大藥房買了一瓶咳速停糖漿,放在家裡。她當時冇注意批號,隻想著有個瓶子就行,冇想到這個疏忽,成了警方破案的關鍵。

劉福德臨死前一天,病房裡隻有張慧和他兩個人。劉福德呼吸很困難,拉著張慧的手,眼神裡滿是疲憊。“慧慧……我知道……是你……”他艱難地說。

張慧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老劉,我冇想讓你死,我就是想讓你不能再找彆的女人,我想保住這個家……”

劉福德笑了笑,很虛弱:“我也有錯……不該打你……不該找女人……你好好帶孩子……對我爸媽好點……”

說完,劉福德的手垂了下去,眼睛永遠地閉上了。張慧抱著他的手,哭得撕心裂肺:“老劉,我錯了……我不該害你……你回來好不好……”

可再怎麼後悔,也晚了。張慧為了保住一個早已破碎的家,為了報複劉福德的虐待和背叛,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最終不僅失去了丈夫,也毀了自己的人生。她的兒子徐江,從此成了冇有父親的孩子,而她自己,也將在監獄裡度過餘生。

這場因畸形婚姻引發的悲劇,像一聲沉重的警鐘,提醒著每一個人:婚姻需要的是尊重和包容,而不是暴力和背叛;遇到問題,應該用理性的方式解決,而不是用極端的手段報複。否則,最終隻會兩敗俱傷,留下無儘的悔恨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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