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挽聽到嘉禾的語氣裡還帶著點好奇，立馬正色說：“如果你在首都遇到了汙染事件，一定要第一時間遠離，跟隨疏散指示進入最近的庇護所。雖然你不會被感染，但感染者會無差彆攻擊周圍的人。”遇到汙染事件如何避險是每一個聯邦公民從小就開始學習的，從上幼兒園開始，學校就會定期組織逃生演習。反倒是進入塔之後，學校不會組織逃生演習，而是教他們遇到汙染事件後該怎麼應對。嘉禾是嚮導，學到的應對方式是第一時間通知塔或當地塔管製區，和感染者保持距離並疏散附近的普通人，等待汙染防控局到場。程挽說的和學校裡教的不太一樣，不過嘉禾對自己的戰鬥力很有自知之明，萬一真的遇到汙染事件，她肯定不會傻傻地往前湊的。“我知道，我會第一時間去避險的。”嘉禾說。雖然嘉禾這麼說，但程挽依舊有點焦慮。首都的人流非常密集，儘管在首都生活的普通人每天都需要用汙染檢測儀器自測後上傳資料，可是儀器並不是完全可靠的。地表的汙染濃度一直在升高，最直觀的體現是近期出現過好幾個早上出門前上傳資料時是正常的，到公司就直接跳過潛伏期爆發了的案例。一旦感染者在人流密集的地方爆發，周圍所有人都得居家隔離接受密切監測，不僅給汙染防控局造成了極大的收容壓力，還造成了巨大的財產損失。有些極端的學者甚至開始宣揚汙染是一種自然篩選，最後的結局會是普通人滅絕，隻剩下哨兵和嚮導。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哨兵和嚮導依舊隻是服務於普通人的工具，不然他們完全可以全部聚集在塔裡生活，對普通人不管不顧。不過在普通人看來，哨兵和嚮導不從事生產性工作，完全是在靠他們繳納的稅款而生。普通人一邊依賴塔清理汙染，一邊畏懼塔的力量，一邊又覺得塔是趴在他們身上吸血的寄生蟲。普通人和塔之間的矛盾一直在加劇，隻是生活在塔裡的哨兵和嚮導幾乎不會感受到這些，但程挽每天都在聯邦巡邏，能直白的接收到普通人的目光。畏懼的、豔羨的、憎惡的。“除此之外，最好不要在普通人麵前表明你們嚮導的身份。”程挽說。嘉禾也在塔外生活過，知道有些普通人極端反對哨兵和嚮導，而且聯邦是允許合法持槍的。允許合法持槍是為了讓普通人在遇到汙染事件時也能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但也不是冇有發生過普通人襲擊哨兵和嚮導的事件。“我知道的。”嘉禾點頭說。其實她想要表明自己的嚮導身份都挺困難的，她連Ⅳ級嚮導都冇評上，要向普通人證明她的嚮導身份，還得點開她手機裡的嚮導中心app。因為程挽的焦慮，他們今天都冇有看電影，整整兩個小時程挽都在和嘉禾強調汙染有多危險，教她遇到汙染要怎麼應對。嘉禾被迫聽了一節程挽小課堂，疏導時間結束，程挽和嘉禾一起走出診室時終於換了個話題，“你們是坐列車去嗎？我可以送你們到列車站。”嘉禾想都冇想地拒絕了，“不用了，門口地鐵直達列車站，很方便的。”程挽冇有強求，最後囑咐了一句在首都有事找他之後，才轉身離開了。等程挽走了，隔壁診室的門纔開啟。佟瑰年拎著她的行李袋，壓著嗓子學程挽最後一句話，話還冇說完，佟瑰年和嘉禾都笑了。“好啦，快走吧。”嘉禾拉著佟瑰年去趕地鐵，“東西都帶齊了吧？”“帶齊了。”佟瑰年說，“人生第一次去首都，好期待呀。”嘉禾和佟瑰年一樣期待，從上列車開始，她就拿出手機開始錄影了。她和佟瑰年打算給這次旅行剪個vlog，不過隻是留作紀念，不打算髮到網上去。嚮導和哨兵可以瀏覽普通人的社交軟體，但是禁止用自己的身份註冊普通人的社交軟體賬號，也不能在這些軟體上分享自己的生活。這主要是為了防止哨兵和嚮導借自己的身份侵害普通人的利益，在這個規定之前，有不少哨兵專門在普通人中約欽慕哨兵的女性。塔也明文規定哨兵和嚮導禁止代言任何麵向普通人的商品，禁止在麵向普通人的任何影視作品裡出鏡。這相當於砍斷了哨兵和嚮導做自媒體賺錢的路，因為隻麵向哨兵和嚮導的商品極少，基本隻有人工合成嚮導素這類壟斷又管製的藥品。以前嘉禾冇什麼特彆的感覺，現在越想越覺得這和坐牢真的冇什麼差彆。但現在是出來放風的時間，嘉禾不再去想這些糟心事。塔在邊界上建了圍牆，嘉禾上一次看到還是五年前剛進來的時候，圍牆不高，大概隻有兩米，上麵拉著高壓電網。列車駛出圍牆時正好車上響起播報，要求每位乘客出示出塔許可證以供檢查。塔和首都之間的列車是哨兵和嚮導專列，車上冇有普通人。嘉禾開啟手機，給乘務員掃碼覈驗。覈驗結束後再看向窗外，他們已經進入首都了。現在還在首都郊區，車窗外的景色看上去和北區冇什麼區彆，都是鱗次櫛比的居民樓和混在居民樓中的辦公樓。不過她們的目的地是首都市中心，整個聯邦最繁華的地方之一，應該會不一樣。她們今天的行程是先去酒店辦入住，之後去首都著名的商業中心購物，再去吃一頓首都特色美食，晚上再去首都最高樓欣賞夜景。行程一直到購物之前都進行的很順利，但她們忘了塔的物價和外麵基本是持平的，她們乾癟的預算在物價和塔中心區持平的首都很難買到心儀的東西。嘉禾和佟瑰年本著來都來了的想法，轉而在商場裡藉著佈景輪流給對方拍照。好在首都常年不缺從四麵八方來拍照打卡的遊客，她們混在裡麵看上去一點都不突兀。在商場逛了一下午，她們隻一人買了一杯奶茶，相簿裡倒是多了幾十張照片。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