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和佟瑰年吝嗇了一下午,晚上吃飯的時候稍微大方了一點,雖然選單上的價格奇貴,但她們還是點了三個招牌菜。幸好這麼貴的菜是好吃的,不然佟瑰年要罵人了。吃完一頓奢侈的漂亮飯,她們立馬去最高樓。最高層的觀景樓要買票,冇法預約,而且限流。好在最近是旅遊淡季,她們挑了晚上的黃金時段,也隻排了半個小時就上去了。電梯快速上升帶來強烈的超重感,到樓層後電梯門一開,入目就是整麵的落地窗,窗外是燈火通明的首都夜景。“哇,好漂亮。”嘉禾這個貨真價實的土包子和佟瑰年一起快步走到窗邊往外看。在窗邊還有指示牌,告訴她們這個視角能看到什麼首都的標誌性建築。嘉禾和佟瑰年看到了她們明天要去的總統府和首都博物館,也看到了下午去過的商場。她們在觀景層逛了一個小時,又在文創店逛了一個小時,猶猶豫豫的各自買了一個小掛墜當作紀念,才下樓回酒店。回到酒店時間已經不早了,她們訂的是雙床房,輪流洗完澡就上床睡覺了。第二天鬧鐘一響,嘉禾起得比平常上班時積極多了。她們預約了總統府上午十點到十一點的時段。因為總統府比較特殊,進去參觀得全程跟著導遊,避免進入不對外開放的區域,所以她們必須得在十點前到總統府門口簽到,不然預約會自動作廢。總統府附近冇有地鐵口,據說首都的交通狀況不太好,為了避免遲到,她們得早點出發。兩人快速的換上新衣服收拾好出門,難得闊綽一回的打車過去,等趕到總統府門口的時候,時間剛過九點。司機把車停在總統府外,她們一下車就感覺到了和圖片截然不同的震撼感。總統府是由前朝王宮改建的,外立麵上就是繁複的裝飾風格,占地麵積很大,分為東樓、主樓和西樓。東樓是總統辦公和起居的地方,主樓是宴會廳和會議室,西樓是陳列曆代總統事蹟肖像和聯邦曆史的展覽室。東樓不對外開放,在主樓冇有接待和會議日程的時候也會開放部分房間供遊客參觀,主要參觀的還是西樓。嘉禾她們的運氣不錯,今天部分主樓對外開放參觀,在輪到她們這批進去參觀之前,她們可以先在入口的咖啡廳和文創店裡逛逛。總統府的參觀門票不貴,但咖啡和文創的價格貴的離譜,嘉禾和佟瑰年根本下不去手,好在拍照是不收費的,她們就一邊拍照一邊等。快到十點的時候,和她們同批次的遊客基本都來了,在正式進入總統府之前,還需要過一道安檢。這道安檢除了檢查是否持槍和其他武器外,還要檢查汙染。嘉禾在進塔之前也每天都要自測上報資料,不過五年冇見,儀器改進了不少。檢票員把巴掌大的儀器貼在她的額頭上,檢測區域上貼著一次性的薄膜,有點涼涼黏黏的。等待三秒後,儀器介麵變成了白色,檢票員看了看嘉禾,冇說話,把資料清零,換上新的薄膜給下一個人檢測。汙染檢測儀器是在人們發現感染者也會和嚮導、哨兵一樣有精神波紋後纔出現的,因此本質上這種儀器檢測的是精神波紋。普通人是冇有精神波紋的,精神負荷正常的嚮導和哨兵的精神波紋規律而平穩,但感染者的精神波紋很不規律。嘉禾第一次看到這個介麵變成白色是她剛成為嚮導的時候。當時她都冇發現自己頭髮裡鑽著一條小鬥魚,她一邊睡眼惺忪的吃早飯,她媽媽一邊拿檢測儀器幫她檢測上報。但往日的綠色介麵冇有出現,介麵變成了白色,聯網的檢測儀器自動上報特殊情況,當天下午嘉禾就被帶進了當地的塔管製區。嘉禾從不太美好的回憶中回過神來,等待所有人安檢完成。安檢環節冇出現意外情況,等了快一個小時的嘉禾和佟瑰年總算能正式進入總統府參觀了。導遊每天都要帶好幾批遊客進去參觀,介紹詞熟的倒背如流,嘉禾和佟瑰年被夾在隊伍中間,前後都是帶小孩的家庭組合。導遊走在隊伍最前麵,帶著擴音的麥克風,但聲音偶爾還是會被小孩的聲音壓過去。嘉禾和佟瑰年忙著拍照和看展品,視線基本冇分給周圍的人。參觀完整個西樓的開放區域花了大約四十分鐘。導遊會根據當天的參觀計劃安排時間,如果主樓不開放,他會走得慢一點,多留一點時間給遊客拍照,但要是有主樓參觀計劃,就得趕時間。這一批到主樓的時間比上一批早了幾分鐘,導遊看完時間,想著一會兒速度可以放慢一點的時候,突然聽到隊伍中傳來了小孩的尖叫聲。小孩的尖叫對導遊來說見怪不怪,隻不過這次在小孩的尖叫聲之後,緊跟著出現了大人的尖叫聲。“汙染!”隊伍中有人驚恐的大叫。是汙染。嘉禾和佟瑰年剛纔差點被身後小孩刺耳的尖叫聲紮穿耳膜,正想讓家長管管,結果一轉身,看到一個像是煮熟的蝦一樣渾身漲紅的人。被感染的人在發作時心臟會劇烈跳動,體溫異常升高,通常會伴隨體表發紅,毛細血管破裂。嘉禾在課本上看到的描述此刻具象化呈現在麵前,這人應該是剛發作,還冇開始攻擊周圍的人,但他的眼睛已經佈滿血色,鼻孔裡也開始流出血來。嘉禾短暫的恍惚被響起的警報聲給打斷,“警告,主樓一樓與西樓連線處出現汙染事件,請無關人員立刻就近避險,附近人員立刻按照疏導路線疏散。”“快走!”導遊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家長抱住小孩,所有人馬上和我走!”在嘉禾轉頭去找導遊的位置之前,感染者突然抬起頭來。嘉禾冷不丁地和他四目相對,感染者冇給嘉禾任何反應機會,直接朝她撲了過來。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