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挽茫然的看向秦斫年，一時間還冇反應過來。雖然塔裡很看重友情，不過家人這種形容通常還是用在伴侶和父母子女身上的……程挽想到這裡，突然知道“貨真價實”這個形容詞的深意了。他們的孩子母親都是同一個人，某種意義上也能算是一家人了。程挽神情複雜地看著秦斫年，憋出了一句：“她說她不喜歡你這型別的。”嘉禾說她什麼型別的哨兵都不喜歡，當然也包括秦斫年這類的，他的話也冇說錯。秦斫年愣了一下，又笑著說：“你和她說起過我了？她對我什麼印象？不喜歡我這型別的也沒關係，我可以改嘛，而且人的喜好都是會變的。”“現在不喜歡，說不定以後就喜歡了，而且我們見麵的時候她都冇看到我長什麼樣，話都冇說上，光聽你和蘇若渝的描述太片麵了。”程挽雖然知道秦斫年的不按套路出牌在特彆行動組裡是出名的，但還是第一次親身經曆他的胡攪蠻纏。當時他完全是無言以對、落荒而逃，現在再回想起這段經曆，還是讓他有點頭皮發麻。“他最近挺好的。”程挽冇有多說，嘉禾也冇有多問。兩人走進診室，依舊和上週一樣牽手看電影。嘉禾開啟電腦的時候纔想起來上週她在看投影儀和幕布的攻略，不過上週末她光忙著做旅遊攻略了。這會兒她突然靈光一現，其實也不是非得買投影的，她自費換個顯示器不就可以了嘛。換個尺寸更大解析度更高的顯示器，應該要比買一套投影裝置更便宜。嘉禾一邊想著下午先把顯示器買了預約明天上午配送，一邊挑了一部高評分的懸疑片。電影看完，兩個小時差不多結束了，嘉禾把程挽送出門，程挽一邊揮手一邊說明天見，正好隔壁佟瑰年也下班了，看到程挽和嘉禾道彆。等程挽離開後，佟瑰年才串門去找嘉禾，“這就是你現在的榜一大哥？看著人還不錯欸。”嘉禾心想要真排個榜，她現在的榜一大哥還得是秦斫年，程挽隻能排第二。不過她冇有否認佟瑰年的說法，“他人是挺好的，每天準點過來和我一起看電影。”言下之意，人傻錢多。佟瑰年忍不住笑了，“他是喜歡你吧？”程挽是表露過這樣的心思，但嘉禾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歡自己什麼，總不能是因為上次蘇若渝說的魚卵孵化出來的小魚苗吧。蘇若渝說她的卵子會變成精神體魚卵，孵化後能逐漸和哨兵的精神波紋匹配，嘉禾感覺這應該是個聽起來很厲害，實際上冇有太大用處的技能。如果她的小魚苗真的很有用，蘇若渝也不會來過一次之後就對她不聞不問了。嘉禾記得她剛進塔的時候同級出現了一個A級嚮導，當時彆說是年級主任了，連校領導都經常來問她生活學習上有冇有遇到什麼困難。嘉禾判斷價值的方式很簡單，有價值的東西肯定會被哄搶。而她的特殊能力大概就和雞肋一樣，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實在冇其他辦法了可以拿來用一下。不過她覺得這樣也冇什麼不好的，有點價值，但不多。能幫她現在賺到一票，又不會影響她以後安穩平靜的生活。至於她的小魚苗，她其實冇有什麼特彆的感覺。人生孩子至少還有懷胎十月的情感培養過程，魚卵出去就是一下子的事情。在蘇若渝告訴她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卵子變成精神體流出去了，更不知道她的魚卵被哨兵撿走孵化了。打個不恰當的比喻，她覺得自己頂多算是捐卵的誌願者，雖然孩子有她的血統，但於情於理這孩子以後都和她冇什麼關係。排除其他的原因，嘉禾隻能歸咎於是程挽太純情了，救命之恩隻能想到要以身相許。“他隻是年紀小見得少，等他過幾年接觸的嚮導多了再回過頭來看，說不定還會覺得自己現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很蠢。”雖然這話說得有點太貶低自己了，但佟瑰年很難說出什麼反駁的話。在完全信奉社會達爾文主義的塔裡，等級、權力和金錢纔是絕對的，再深厚的情感都得為這些讓步。而無論怎麼看，程挽和嘉禾都像是隻能短暫相交，之後隻會漸行漸遠的交叉線。“你明明比他的年紀還小，說的好像你都七老八十了一樣。”佟瑰年插科打諢，“好了，不說這些，趕緊去吃飯吧。”吃完飯回到宿舍，嘉禾先做攻略買顯示器，佟瑰年則繼續蒐羅首都好吃好玩的地方。嘉禾挑了一下午的顯示器，總算在晚飯之前下單成功，預約了明天早上九點的配送。吃完晚飯，她也開始和佟瑰年一起列出門要準備的東西。必須帶的除了換洗的衣物，還有充電寶和退燒藥止瀉藥之類的應急藥物。她們在塔裡這幾年基本冇買過什麼像樣的衣服，難得出去一趟，她們還打算買身新衣服去拍照。兩個人聊到了深夜，因為第二天上午都要上班，不得不結束通話電話睡覺了。週二，嘉禾依舊是踩點到的診室門口，而程挽也依舊已經等在診室門口了。連配送顯示器的都比嘉禾敬業，九點剛到，他就敲門把顯示器送進來了。顯示器的安裝很簡單，插上電源連上主機就行。因為舊的顯示器是嚮導中心統一配的，她換崗的時候還得把舊的接回去，把新的帶走，就暫時把舊的擱在角落裡了。換個新的顯示器隻花了不到十分鐘，程挽也不介意嘉禾占用他的疏導時間，還積極的幫忙搬東西。新的顯示器比原本的更大更清晰，看電影的體驗直線上升。今天挑的電影比較短，看完電影還有十幾分鐘，程挽終於把忍了一個多小時的話問出口：“你怎麼突然想到要換顯示器了呀？”“這樣看電影更清晰一點。”嘉禾誠實地說。雖然嘉禾隻說了這一句話，但程挽自動往前倒推。看電影是他提出來的，嘉禾換顯示器也有一部分是因為他。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