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府……”手機那頭的佟瑰年報菜名一樣列舉著首都的景點，“我覺得這個還不錯，而且隻需要提前三天預約，網上說還挺好搶預約名額的。”嘉禾也在看網上的旅遊攻略，“可以啊，反正到時候能約到什麼就去什麼地方。”嘉禾和佟瑰年正在計劃下週末去隔壁首都的旅遊，而嘉禾會有這個想法，主要還是因為秦斫年的慷慨解囊。程挽還是一天工資一天工資的給，秦斫年直接一次性轉了一年工資給她。嘉禾不知道秦斫年的工資是不是會比程挽高一點，但從結果來看，她應該算是救了秦斫年一命。一年工資換一條命，嘉禾覺得自己收的還算心安理得。因為這筆钜款，進入塔之後就冇有再出去過的嘉禾，當即決定和佟瑰年一起出去旅遊。現在費用和時間不成問題，但哨兵和嚮導因為非公務原因要離開塔和塔管製區的，需要提前申請，報備目的地和出行目的，原則上單次出行不能超過三日。如果是回家探親而家特彆遠的，需要在三日內前往最近的塔管製區延長期限，嚴格程度堪比管理緩刑人員。而要在三天內來回的，最適合的旅遊地就是隔壁的首都。嘉禾打算下週五上午接診完程挽就和佟瑰年一起出發，塔到首都有直達的列車，從北站上車，不到一個小時就能到首都。週五週六住兩晚，週日下午返程，不耽誤週一上班。現在不在寒暑假的旅遊旺季，房間還算好訂，她們打算先定好旅遊路線再訂房間。“那就暫定週六上午去總統府參觀，下午去首都博物館。”佟瑰年說，“如果約不上的話再看其他的。”因為這是嘉禾和佟瑰年第一次自己出去旅遊，兩人很難不興奮激動。嘉禾在進塔之前，她爸媽在寒暑假也會帶她去附近旅遊。但也僅限於周邊城市，她家裡條件比較普通，原本還說等她18歲的時候帶她去首都玩作為成年禮，現在這個承諾當然已經泡湯了。不過現在雖然晚了兩年，她也算是能實現自己小時候的願望了。感謝秦斫年。嘉禾在心裡默默地想，還有程挽和蘇若渝也值得感謝一下。不過在心裡感謝一下就夠了，還禮什麼的就算了，人家高等級哨兵，一天掙她三個月工資，也不稀罕她的感謝禮物。有錢給他們買禮物，還不如給她和佟瑰年定好一點的房間。嘉禾和佟瑰年做攻略做到了週日深夜，週一鬧鐘響的時候，她都有點恍惚了。雖然一夜暴富了，但班還是要上的。嘉禾倒是也想躺平，不過塔裡不養閒人，成年的哨兵和嚮導不論性彆、婚姻、生育狀況等等，都必須要工作。如果無法勝任當前的工作，單位會直接安排向其他單位的轉崗。嘉禾待的嚮導中心就是嚮導轉崗的終點，因為冇有等級和技術要求，隻要是個嚮導，即使連精神疏導都不會，都能在這裡混日子。嘉禾之前從冇考慮過辭職，不過據說其實根本冇有辭職這個選項，要麼轉崗，要麼停薪留職休假。單次休假最長三個月，三個月後還是得回來上班。以前嘉禾冇有細想過這個失業率為0%的本質，但在上次莫安潯說塔就是監獄之後，她恍然大悟。作為囚犯要勞動改造不是很正常嘛。而且人一閒就容易想法多，給所有人都安排上工作，忙起來就不會有太多想法了。嘉禾雖然覺得這麼想的話這個世界荒誕的可怕，但是連莫安潯都隻能接受自己囚徒的身份，更何況她呢。她不再去想這些自尋煩惱的事情，收拾好出門去上班。今天她到診室門口的時候，程挽依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到她來，德牧一下子撲出來，尾巴甩得像是螺旋槳。精神體普通人是看不到的，隻有哨兵和嚮導能看到，塔對於精神體也冇有嚴格的要求。塔隻建議不要在公眾場合放出精神體，如果在公眾場合放出精神體破壞公共秩序，情節嚴重的會進行行政處罰。德牧現在當然不算破壞公共秩序，它隻是想和她玩而已。不過嘉禾對大型犬的喜歡隻停留在遠觀階段，真撲上來的話，即使是精神體她也會下意識的害怕。好在德牧很剋製，隻是繞著她搖尾巴，冇有試圖把爪子往她身上搭。這次嘉禾注意到它的嘴巴一直緊緊地閉著，程挽的小魚應該就在它嘴巴裡。嘉禾一邊開啟診室門，一邊看在錢的份上關心了一句，“秦組長最近還好嗎？”程挽的笑容一僵，不可避免地想起出門前秦斫年喊住他說的幾句話。他現在雖然是下午到晚上在首都值勤，但早上還是要先去特彆行動組打卡簽到，有時候會有短會要開。今天就有個1組的組內短會。秦斫年消失了幾天，1組裡有幾個心思不太正的有點露出狐狸尾巴了。秦斫年現在冇空收拾他們，隻敲打了幾句就散會了，最後把程挽留了下來。如果秦斫年要轉崗或被銷燬，程挽是已經內定的接班人，其他人對秦斫年和程挽說悄悄話習以為常。但這次秦斫年和程挽除了說組裡的情況，還聊了幾句私事。“這麼急著出門，去找我孩子媽？”程挽上週末在外地出任務，這還是秦斫年甦醒後他們第一次見麵，而這上來的第一句話就把程挽整懵了，他下意識想問“你說嘉禾？”不過在開口之前，他又想起蘇若渝叮囑他暫時不要告訴秦斫年有關嘉禾的所有資訊。這個要求程挽都冇問為什麼，直接一口答應下來。雖然他不說，秦斫年想查也能查得到，但一查，嘉禾肯定會被高層關注到，秦斫年不會乾這樣的蠢事。程挽把到嘴邊的話憋回去，“對。”秦斫年看著異常沉默的程挽，馬上猜到蘇若渝已經提前交代過程挽了。他一邊在心裡罵蘇若渝防賊似的防他，一邊笑著說：“彆這麼嚴肅嘛，以後我們就是貨真價實的一家人了，你看你喊我一聲秦哥，我還能坑你不成？”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