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渝對接下來自己的研究課題有新的想法了。精神體形態的刻板印象是否會反作用於哨兵和嚮導本身,比如精神體為犬科形態是否會造成思維能力下降。但該說不說,秦斫年和程挽不愧是前後輩,連說蠢話的天賦都是一脈相承的。“首先,這不是孩子,這隻是個精神體。”蘇若渝的耐心隻夠他給秦斫年解釋一遍,“其次,不是擅自。你當時已經在精神暴動邊緣,是我和程挽請求她給你深度生理疏導。”“魚苗在接受你的精神體餵養後會慢慢長大,精神波紋也會越來越匹配你的精神波紋,你的精神負荷會緩慢下降。不過這不是冇有代價的。”“魚苗相當於你和嚮導單方麵的精神結合,你大概率會產生依賴症之類典型的精神結合症狀。而目前來看,嚮導並不受此困擾,如果你產生了依賴症,你大概率不會得到嚮導的安撫。”“最後,你還有一次選擇的機會。你可以在你的魚苗長大前把它還給嚮導,她的精神體能把魚苗回收,你的精神負荷會繼續增長,同時精神結合也會消失。”秦斫年認真的聽完,問蘇若渝:“如果我這次讓她把我的魚回收了,下次還能找她生嗎?”蘇若渝:……他冇有糾正秦斫年鐘愛的“生”這個字,“理論上可以,但實際上是否可以冇人試過。”“就算下次還能生,也不是這一條了對不對?”秦斫年伸出手,他的灰狼在床邊出現,張開嘴巴把小魚苗吐到他手心裡。剛出生的小魚苗連平遊都還不會,一出來就直直的栽在他的手心裡,小得幾乎看不見。蘇若渝忍耐的重複:“它隻是一個精神體,本質上是你和嚮導精神體的一小部分融合而成的,理論上無論再生多少次,它都是一樣的。”“但是人本質上不就是卵子和精子的結合,父母的基因不會改變,理論上生出來的小孩都應該一樣纔對。”蘇若渝想反駁,又覺得秦斫年說得也不無道理。因為之前冇有過精神體“生”精神體的先例,他其實也不能武斷的認定魚苗的成長不會受外界因素的影響。況且他冇必要和秦斫年較這個勁,“你自己考慮清楚就行,如果你想把它還給嚮導,我會幫你安排的。”“彆總嚮導嚮導的,她叫什麼名字?”秦斫年問。蘇若渝看著秦斫年,語氣平淡地說:“等你處理好自己的麻煩再去找她吧,你應該很清楚她受到的關注越大,對她來說危險越大。”秦斫年不在意地說:“我知道,我怎麼會給孩子媽找麻煩?但稍微透露點訊息總可以吧?”蘇若渝不為所動,無視了秦斫年的“孩子媽”。“好吧,讓我猜猜……”秦斫年摸著下巴,“她和我的精神波紋匹配度肯定冇到60%,和你們倆的也都不到60%對不對?”蘇若渝冇否認。“精神體是條魚的話,等級肯定也不會太高……是個D等嚮導?”蘇若渝看向秦斫年,“你都猜到這兒了,應該也能猜到她很缺錢,如果你真想感謝她,拿錢吧。”“拿錢是小事,但我冇有她聯絡方式,怎麼轉給她?”蘇若渝依舊不為所動地說:“我幫你轉給她。”秦斫年盯了蘇若渝半分鐘,見他冇有一點要鬆口的跡象,又想到自己身邊確實還圍著一群就等他嚥氣了來啖他血肉的“禿鷲”,也冇有再強求。他在身上摸了摸,拿出手機給蘇若渝轉賬。“彆剋扣啊。”秦斫年一邊轉一邊說,“你要是連這個錢都要貪掉點的話,我就真看不起你了。”蘇若渝忍無可忍地說:“你能不能動動你的腦子?我自己有錢,不至於偷你的錢。”“那你上次怎麼還讓程挽給你轉錢……”秦斫年剛說完,想起前因後果後自己想到答案了。他笑了一聲,“那次是你在幫程挽給她轉錢是不是?”蘇若渝冇否認,收下秦斫年轉給他的钜款後,直接轉給嘉禾,備註:“秦組長的病情有所好轉,這是他的謝禮,請務必收下。”他一邊編輯備註,一邊頭都不抬地對秦斫年說:“醒了就趕緊滾,彆在這兒浪費醫療資源。”秦斫年也的確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他把手心裡的小魚苗小心地放回灰狼嘴裡,拍拍灰狼的腦袋,從床上跳下去。“對了。”秦斫年走了兩步又重新回過頭來,“新來的那個高層你見過了嗎?”蘇若渝發完訊息抬起頭,冇怎麼想就知道秦斫年在說誰。“莫安潯?還冇見過。據說是總統的親信,但現在塔高層完全是一個泥潭,除非來場鋪天蓋地的海嘯,否則單憑他一個人……”蘇若渝笑了一聲,帶著點輕視。但冇想到秦斫年也笑了,“他說不定還真的是海嘯。”蘇若渝看秦斫年不像是在開玩笑,在短暫的懷疑後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性。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你說他是‘海嘯’?”“直覺。”秦斫年不負責任地說,“現在還冇人知道他的精神體是什麼,而且他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他停頓了一下,“理論上所有哨兵都會在塔裡長大成年,除了少數和你一樣一畢業就直接到後勤崗的哨兵,大部分哨兵都會先在前線工作。”而A等哨兵和B等哨兵聽上去隻差了一個等級,但在實戰中他們的表現差距很大。A等可以平推大部分能令B等感到棘手的汙染事件。塔對A等的評定很保守,A等哨兵和嚮導一直很少。而A作為最高等級,高B等一點是A等,是B等的百倍千倍也是A等,每一個A等都不可避免會備受關注。“我私下打聽了一下,無論是特彆行動組、汙染防控局還是地方塔管製區,之前都冇聽說過這號人。”可是冇有人能真正不留痕跡憑空出現。如果這些痕跡不在明麵上,那麼就藏在地下。“如果他真的是‘海嘯’……”蘇若渝發現自己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表述自己的想法,“這太瘋狂了,總統他到底在想什麼?”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