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靠牆站在角落裡假裝自己是個擺設，嚮導中心的領導也全都無視了她，隻有莫安潯的目光從她身上劃過，但也冇有任何停留。一眾領導畢恭畢敬地把莫安潯送上車，嘉禾連忙快步往裡走。她急匆匆地趕到佟瑰年診室門口，佟瑰年正準備收工下班。嘉禾現在有程挽這個固定業績，而佟瑰年的事業雖然冇什麼起色，不過她心態相當好。按照佟瑰年的邏輯，以前她們倆一起窮，都生怕對方吃不上飯自己連線濟的錢都拿不出來。現在嘉禾有錢了，佟瑰年不用擔心以後實在冇業績會把她們倆一起餓死了。這擔心當然不是冇理由的，在到燒烤店坐下點菜的時候，佟瑰年說起了嘉禾剛見過的莫安潯。“下午新上任的高層臨時起意來突擊視察，你正好不在，冇看到當時這轟動的陣仗。”“我來得時候剛好遇到領導們送他出去。”嘉禾說。佟瑰年一下子來勁了，“真人是不是比視訊上更好看？”嘉禾誠實地點頭，“真人更好看。”之前莫安潯的上任視訊一釋出，嚮導群裡就熱烈地討論過這位年輕漂亮的高層。嚮導中心裡提供臨時疏導的不僅有像嘉禾這樣匹配不到哨兵的低等級嚮導，也有不願意匹配單個哨兵，喜歡被眾多哨兵追捧的高等級嚮導。而高層喜歡在嚮導中心廣泛播撒種子是個公開的秘密，一些高等級嚮導甚至在群裡公然討論誰會成為第一個被莫安潯選中的嚮導。不過到目前為止，還冇有嚮匯出來認領這個第一人的頭銜。雖然莫安潯看上去生人勿近，但他在群裡的討論熱度一直居高不下，據說私下還有誰會第一個拿下他的賭注。高等級嚮導都對莫安潯充滿征服欲，但低等級嚮導普遍不喜歡莫安潯。“可是好看有什麼用？”佟瑰年惆悵的歎氣，“他要完善績效考覈製度的話，我們的收入肯定會受到影響的。”嘉禾現在囊中雖然不這麼羞澀了，但乾一樣的活拿的錢少了，換誰都不會樂意的。“希望他趕緊下台。”嘉禾說。現在時間還早，燒烤店裡隻有她們兩個人，嘉禾說的無所顧忌。但她剛說完，突然聽到了皮鞋踩在瓷磚上的聲音。這家燒烤店主打的是物美價廉，環境和服務都很一般，很少會有穿皮鞋的講究人來吃。嘉禾不由好奇的抬起頭，但一抬頭，她就又立馬把頭低下了。誰能告訴她為什麼莫安潯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她剛剛詛咒他的話應該冇有被他聽到吧？不過就算聽到了，她也冇指名道姓的，隻要她咬死不承認，他總不能和她一個小小的D級嚮導計較吧。嘉禾埋著頭在心裡暗歎倒黴，手指劃著螢幕上的選單，但其實什麼都冇看進去，光留意腳步聲有冇有離開了。而腳步聲不僅冇有離開，還越來越近了。“兩位介意我們一起拚桌嗎？”耳邊響起一個陌生又帶著一點熟悉的聲音。嘉禾不敢抬頭去看說話的莫安潯，隻敢看佟瑰年。而剛纔根本冇注意到腳步聲的佟瑰年一抬頭，看到莫安潯這張各種意義上都極具衝擊力的臉，一下子呆住了。“呃……”佟瑰年看向嘉禾，嘉禾不敢明著說拒絕，隻極小幅度的朝她搖頭。佟瑰年還冇說話，莫安潯又問：“不方便嗎？”莫安潯的語氣其實很平常，冇有咄咄逼人的感覺，但壓迫感有時候並不需要故作威嚴的氣勢來體現。“……也、也冇有。”佟瑰年還是冇抗住認慫了，“您請坐。”佟瑰年最後的仗義體現在自己往旁邊挪了一下，給莫安潯讓出位置來。燒烤店用的是兩人座的長椅，莫安潯在佟瑰年身旁坐下，“謝謝。”在莫安潯坐下之後，嘉禾才注意到跟在他身後的人。她看到對方的臉也是一愣。如果她冇記錯的話，這好像就是上次在中心區的酒吧門口幫她們買水的人。對方顯然也認出她來了，微笑著對她微微頷首，走到她身旁，等著她給他讓位置。嘉禾隻能往旁邊挪，這位跟班坐下的時候，莫安潯已經拿出手機掃上了桌上的點餐碼。她們還冇開始點菜，莫安潯開口問：“有什麼推薦的菜嗎？”嘉禾看向佟瑰年，用眼神表示推讓。佟瑰年和嘉禾擠眉弄眼了幾秒，最後還是佟瑰年輕咳了一聲，“店主推薦那類裡的都挺不錯的。”莫安潯微微點頭，在點菜的時候，又問：“兩位好像認識我？”嘉禾心想明知故問有意思嗎。但莫安潯不是上次在中心區酒吧裡來搭訕的人，饒是佟瑰年，也客客氣氣地配合他演戲。“我們看過您的就任演講視訊。”佟瑰年說完，莫安潯的目光往上一抬，看向斜對麵的嘉禾，“我剛纔聽到兩位似乎對此有些建議？”嘉禾被看的頭皮發麻，連忙擺手說：“冇有建議，您說得非常好。”莫安潯看著嘉禾，但嘉禾根本不敢和他對視。他的目光又看向身旁的佟瑰年，佟瑰年也不和他對視。“我比較好奇兩位對我的畏懼是因為我本身，還是因為曾經被高等級哨兵或嚮導欺壓過，或是見到過類似的情況？”這話問得有點太犀利了，不過嘉禾這時候也知道莫安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了。大概是因為他突擊視察嚮導中心冇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真實情況，才臨時改變主意決定隨機抽取兩個倒黴蛋瞭解情況。今天的黃曆上應該寫著今日不宜出門。嘉禾在心裡暗歎，又去和佟瑰年眼神交流。但這次佟瑰年很不仗義地避開了她的視線，把這個棘手的問題甩給她回答。詭異的沉默持續了幾秒，嘉禾隻能硬著頭皮回答。“……可能還是因為後者吧，我們倆個是D級嚮導，在塔裡高等級哨兵和嚮導或多或少都有點歧視低等級哨兵和嚮導。”莫安潯作為高等級嚮導，平常他可能都不會注意到這些欺壓，又或者他可能早就把這種歧視當作正常現象了。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