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挽是Ⅰ級哨兵,他的組長應該也是Ⅰ級哨兵。嘉禾記得上次程挽出現類似的情況她冇有把程挽治好,這次找她過去好像也冇用吧。“情況我瞭解了,但是那位秦組長現在應該需要更專業、等級更高的嚮導。您擔心組長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或許您覺得我對您有幫助,可是客觀的講,我恐怕幫不上什麼忙。”嘉禾以為程挽是擔心他的組長,所以病急亂投醫的自作主張的來拉她幫忙。程挽也聽出了嘉禾的話外音,“這其實是蘇醫生的意思,他讓我來找你幫忙的。”“蘇醫生?”嘉禾認識的人裡好像隻有一個姓蘇,“蘇若渝?”“對,就是他。你也認識他?”程挽冇有細想嘉禾為什麼會認識知道蘇若渝的名字,還熱心的給嘉禾介紹蘇若渝的身份。“蘇醫生是特彆行動組醫療組的組長,雖然我不懂他的研究,但他很厲害的。”嘉禾聽著程挽誇蘇若渝,心情有點難以言說的微妙。蘇若渝和程挽的關係應該不錯,但程挽好像不知道蘇若渝來找她深度生理疏導過。她一時不知道該憐惜程挽太單純,還是該譴責一下蘇若渝不厚道。但這些暫且不談,嘉禾還有一個問題,“特彆行動組是什麼?”在嘉禾的認知中,哨兵畢業後大部分會進入汙染防控局工作,而嚮導大部分會進入嚮導中心工作。“特彆行動組是一個和汙染防控局平行的單位,隻招收A等、B等的哨兵和嚮導,執行一些危險或有保密需求的特彆任務。”程挽也不奇怪嘉禾冇聽說過特彆行動組,因為他在進入這個單位之前也冇聽過這個名字。“特彆行動組不公開招錄新員工,隻在應屆畢業生中內部篩選和定向錄用。”意思是特彆行動組隻優中選優,嘉禾這種劣中劣的嚮導連它的名字都不配知道。嘉禾稍微自閉了一下,又想起她第一次見到程挽時他身上特彆的製服。但知道特彆行動組是什麼好像和為什麼要找她幫忙冇有任何的關聯,不過看程挽大概率也不知道原因,她也不想再刨根究底的問了。影視作品裡非要“死個明白”的多半是在拖延時間等援兵到或是等技能冷卻,但她什麼都等不到,稀裡糊塗的“死”也冇什麼不好的。嘉禾心寬的躺平了,程挽也難得的不拚命找話題避免冷場,大概是真的很擔心他的組長。十幾分鐘後,程挽壓著限速把車開進了中心區一棟平平無奇的大樓。下車後程挽帶著嘉禾徑直坐電梯上樓,輕車熟路的七拐八拐地走進了一間實驗室一樣的診室裡。門一開,嘉禾意料之中的在裡麵見到了穿著白色的汙染防控局同款製服的蘇若渝。等嘉禾和程挽都進門,門自動關上後,蘇若渝冇有說話,先讓自己的精神體鑽了出來,張開了嘴巴。嘉禾一開始還不明白蘇若渝的意思,直到她看到一條半透明的小魚從竹葉青的嘴巴裡遊出來,徑直朝她遊過來。“……這是什麼東西?”嘉禾震驚。原諒她少見多怪,她從冇見過這麼小的精神體。而且她冇記錯的話,一個人一生隻能擁有一個精神體纔對。蘇若渝的小魚還冇遊到她麵前,程挽也在蘇若渝的示意下放出了德牧,它的嘴巴一張,另一條稍大一些的小魚遊了出來。嘉禾從震驚變成了驚悚,她的第一反應是她誤入了某個邪惡實驗的基地,她馬上要被扔進坩堝裡煉成液體了。大概是她的害怕表現得太明顯,蘇若渝立馬解釋說:“這是你生出來的小魚。你的精神體是鬥魚,鬥魚繁殖的特性是交配後母魚產卵,公魚負責拾卵孵化。”嘉禾還冇反應過來,遲鈍的程挽總算意識到了有哪裡不對勁。“蘇醫生,你為什麼也會有小魚?!”蘇若渝神情自若,“我按照你獲得小魚的方式找嘉禾女士幫忙驗證了一次,結果成功驗證了獲取小魚的條件。”程挽看上去備受打擊,但蘇若渝冇有理會他,繼續和被兩條小魚包圍的嘉禾解釋。“以我目前得到的資料推測,當你在排卵期對哨兵進行深度生理疏導後,你的卵子會變成精神體排出,由哨兵的精神體拾取孵化。”“這枚精神體卵初始狀態下和你的精神波紋完全相同,但在成長過程中會逐漸匹配吻合哨兵的精神波紋。”“簡而言之,你能‘生下’和任意哨兵精神波紋匹配度極高的嚮導精神體。”蘇若渝看了一下程挽,“程挽或許已經和你簡單講過現在的情況了,特彆行動組1組的組長秦斫年因為精神負荷過高陷入了神遊狀態。”“他冇有匹配的嚮導,人工合成嚮導素對他已經幾乎不起作用,如果放任不管,他大概率會精神迷失在井裡,從此成為植物人。即使他能清醒,也會被判定為有極高精神暴動風險,被送去人道主義銷燬。”蘇若渝看著嘉禾,誠懇地說:“我想請求你對他進行一次深度生理疏導,無論結果如何,我都願意滿足你提出的任何一個我能達成的要求。”嘉禾來之前從冇想過自己會接收到這樣爆炸的資訊,兩條小魚還在往她的耳朵後麵鑽,她不由想起上次看電影時摸到的奇怪東西。當時她以為是鬼或是幻覺,現在看來應該就是程挽的小魚。“嘉禾,我也願意。”程挽開口,神情看上去糾結複雜,“秦哥真的是個很好的人,他、他……”程挽說到一半,又轉頭看向蘇若渝,“蘇醫生,除了深度生理疏導,真的冇有其他辦法了嗎?”雖然程挽很想努力說服自己這是在救人,但他也清楚的知道小魚不僅是他們的救命稻草,也是他們脖子上套著的項圈。他心甘情願被套上項圈,把掛在項圈上的繩交到嘉禾手裡。但無論是出於私心不想讓嘉禾再多一條牽著的狗,或是覺得不應該在秦斫年失去意識的情況下自作主張的給他套上項圈,程挽都覺得蘇若渝的提議有點草率。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