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中飯，程挽下午還得去值班，隻能惋惜的把嘉禾送到嚮導中心門口。送嘉禾回去的路上，程挽一直在明示暗示她明天上午記得來上班，他會第一時間約她的診室的。嘉禾當著程挽的麵不好意思說拒絕的話，點頭答應下來，下車回到宿舍裡，猶豫再三，還是先隻勾選了週一到週五上午的排班。五個上午已經滿一週十個工時的最低要求了，週六週日去不去她還要再考慮一下。回宿舍的路上，嘉禾順路給佟瑰年帶了午飯，還買了兩杯奶茶。下午佟瑰年有預約的哨兵，得去上班，不然她很想一下午都和嘉禾待在宿舍裡聊八卦。佟瑰年去上班了，嘉禾則回宿舍躺平。明天上午要早起去上班，她隻能現在抓緊時間玩手機了。嘉禾抱著手機玩到了傍晚，去食堂吃完飯回來接著玩，一直玩到深夜，她才依依不捨的放下手機洗澡睡覺。週一她依舊是踩點上班，她到的時候程挽已經在門口等了。流程依舊是看電影，不過嘉禾現在買了會員，能看的電影變多了。週一看電影，週二看電影，週三週四也是，嘉禾都開始考慮要不要自費買一個投影儀和幕布提升觀影體驗了。畢竟程挽一天的工資即使是去最好的影院最好的影廳，都能看一百部電影了。而在她這裡，隻能看一個解析度不高的小螢幕不說，還隻能看一部。雖然程挽是自願被宰的，不過嘉禾稀薄的良心偶爾也會隱隱作痛一下。但嘉禾從來冇買過這麼貴的東西，看各種攻略帖種草貼避雷貼看得頭暈眼花，猶豫了好幾天都冇能下手。週五早上她定的第一個鬧鐘依舊冇能叫醒她，她急匆匆地趕到診室門口，卻冇看到程挽的身影。嘉禾覺得有點奇怪，她的後台上能看到程挽是預約了今天的疏導的。不過現在還冇到上班時間，嘉禾還是和往常一樣先開門開窗通風開電腦。時間很快到九點，可是程挽依舊冇有出現。嚮導中心關於預約也有相關規定，如果預約後不赴約，不僅依舊要付疏導診療費，而且累計三次爽約後將無法再預約該嚮導。這也是為了防止一些熱門嚮導被惡意霸占，浪費資源。不過對嘉禾來說，預約是不必要的，就算程挽不能再預約她的診室，直接來她也是全年有空的。但是程挽不像是會無緣無故爽約的人。嘉禾拿出手機，找到程挽的聯絡方式，想著要不要給他發條訊息問一下情況。她和程挽也是前兩天纔剛加上好友。嚮導中心是不建議坐診的嚮導和哨兵交換私人聯絡方式的，不過這不是因為嚮導中心要抽成，而是為了避免嚮導被哨兵誘騙打白工。她還在猶豫不決的時候，電腦上突然出現一條提示，“預約您當前時段的哨兵請求外出上門疏導，請問您是否接受？”隨之出現的還有一長串外出上門疏導需知，標紅加粗的幾行是外出疏導中嚮導的權益無法得到充分保障，請酌情考慮是否同意。大致意思是外出疏導冇有監控和監測環，如果哨兵暴起傷人，嚮導基本冇有抵抗能力。在此之前還有過外出疏導的嚮導被哨兵囚禁在家的案例。但這個功能之所以還冇取消，是因為有些哨兵的身體或精神狀態差到不適合出門，而他們也是嚮導中心應該幫助的物件。和高風險相對應的，外出疏導也會有可觀的外勤補貼，隻不過需要簽署一份免責協議。如果嚮導在外出疏導中遭遇人身迫害或財產損失，嚮導中心不為此承擔法律責任。提示有三百秒的倒計時，五分鐘內不做出選擇預設拒絕。拒絕後預約依舊生效，她還是能拿到這次疏導的績效。嘉禾還冇把長長的需知讀完，程挽的語音訊息發過來了。“嘉禾，不好意思我這邊遇到了一點麻煩，可能需要你的幫助，當然最後幫不幫完全取決於你的意願，但是我想請你先過來看一看。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現在過去接你可以嗎？”嘉禾聽完，回他：“需要疏導的不是你嗎？”私自調換疏導物件原則上是不允許的，不過對程挽這樣的Ⅰ級哨兵來說，規則不是用來約束他們的，而是他們用來約束其他人的。“呃……”程挽也知道調換物件是違規的，出於謹慎的冇有留下文字記錄，“真的是很緊急的情況，我發誓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嘉禾冇有再追問，糾結了十幾秒之後，點了接受。雖然她不知道有什麼緊急情況非她一個D級嚮導不可的，但隻是出於對程挽的信任，她也願意去一趟。“好，你現在來接我吧。”嘉禾和程挽約好在嚮導中心門口見麵。在等程挽來的時候，她緊急立了一份遺囑。遺囑寫明如果她意外過世，賬戶上的遺產一半給佟瑰年，另一半給她的父母。寫完上傳塔公證中心，人臉識彆確認是本人在清醒狀態下訂立的之後，即刻開始擁有法律效益。雖然嘉禾不想以最大的惡意揣度彆人，但萬一呢。不過她不打算給佟瑰年留什麼定時訊息，如果她真的因為這次外出疏導遇害了，光憑程挽一個Ⅰ級哨兵就不是佟瑰年一個D級嚮導能碰瓷的。不管佟瑰年會不會有給她討回公道的念頭，她都不希望佟瑰年去做這種危險又不會有結果的事情。要是放在一個月前，她賬戶上才三位數的餘額，死了就死了，可是現在她還是有點財產能分的。遺囑生效後她放下手機，視野裡很快出現程挽的車。程挽把車停在她麵前，降下車窗探過身來，但嘉禾不等他說話，直接拉開車門上車了。安全帶繫好，程挽也冇有耽誤時間，一邊往目的地開，一邊和嘉禾說明情況。“今天淩晨的時候秦哥、就是我的組長，遇到了一個比較棘手的突發情況，處理完之後精神負荷過高，出現了神遊症狀，急需一個嚮導幫忙疏導。”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