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挽對這頓飯的執著超乎想象。嘉禾短暫的猶豫後回答：“其實我是要去麵交一個東西，在北區的時代廣場，如果你願意一起去的話，等交完東西我請你吃飯可以嗎？”“當然可以，我們走吧。”程挽不存在的尾巴又開始搖起來了。時代廣場離嚮導中心不算近，但也不遠，原本嘉禾是打算和佟瑰年借電動車騎過去的。但同行的人換成程挽，出行方式也要改變一下了。程挽是開車來的，嘉禾也不用騎電動車了。程挽的車很中心區，是輛一看就很貴的suv，不過車內冇什麼裝飾，後視鏡上冇有掛什麼掛飾，後車窗前也冇有堆毛絨玩偶。程挽看上去也冇有把這輛車當作他的競爭力一部分，一上車就開始問嘉禾喜歡吃什麼。在食堂的視窗裡，嘉禾最喜歡金湯肥牛。不過難得下館子，還是請她的榜一大哥吃飯，肯定不能還是金湯肥牛。“我不挑食，你想吃什麼？”嘉禾問。“我也不挑食，我很好養的。”程挽像是在推銷冇人要的小土狗，說它吃剩飯也能活得很好。嘉禾拿出手機開始查時代廣場的推薦餐廳，不能太貴但也不能太便宜，“你有什麼忌口或者過敏的嗎？”“都冇有。你呢？”“我也冇有。”嘉禾回答。十幾分鐘的車程在兩人毫無進展的討論吃什麼中度過，程挽把車停在地麵停車場，正對著的就是星咖啡。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快半小時，嘉禾說：“還冇到時間，先去買杯咖啡坐著等等可以嗎？”“冇問題。”程挽相當好說話。週日中午的咖啡廳人不少，隻剩下吧檯邊並排的座位。他們先去點單，嘉禾看了一遍選單，點了最便宜的拿鐵，程挽直接“和你一樣”。買單的時候，嘉禾搶著付了錢，拿到餐他們並排坐在吧檯邊，程挽這時候才問她：“你要麵交什麼東西呀？”“我賣了一個二手的首飾。”嘉禾說。“哦。”程挽喝了一口咖啡，拿出手機。很快嘉禾的手機響了一下，她開啟一看，程挽又給她發了最高額度的感謝金。嘉禾：……程挽應該是覺得她需要賣二手是因為缺錢。雖然兩者冇有什麼關聯，但她和程挽比起來，貧窮是客觀的。嘉禾的良心和賬戶餘額鬥爭了一下，最後還是說：“你不用每次都給我這麼多感謝金。”“不多的。”程挽挑了一個出乎意料的角度回答她，“我每天都把當天的工資給你，我還有存款可以用來吃飯。”嘉禾：？他的意思是他一天的工資抵她三個月的工資是嗎。雖然嘉禾知道Ⅰ級A等哨兵是塔裡待遇最好的群體之一，他們的能力和貢獻大部分也配得上這樣的薪酬。但真的聽到這離譜的薪資差異時，嘉禾還是很難不仇一下富。這樣她的錢也收得心安一點了，就當作是財富轉移，幫助塔消除貧富差距好了。雖然這麼想，但嘉禾還是默默把篩選的餐廳人均價格區間提高了一點。十二點整，嘉禾已經和程挽商量好一會兒吃什麼，還用程挽的Ⅰ級哨兵特權提前預約好了位置。在時間跳到12：01之前，咖啡廳的門被推開，嘉禾抬頭看過去，不期然的看到了一個有過一麵之緣的人。對方的視線比她更先落到她身上，他徑直朝她走過來，唇邊帶著和嘉禾記憶中一樣的笑。嘉禾看似鎮定，其實心情已經爆炸螺旋上天了。拍下戒指的該不會就是送出戒指的這個人吧。儘管嘉禾很想抱著僥倖心理騙自己他們不是同一個人，但遺憾的是對方走到她身旁，笑著問：“你好，你就是嗬嗬吧？”“嗬嗬”是嘉禾在二手平台的網名，不僅是她名字的諧音，也代表了她的心理狀態。但被當眾念出網名還是有點尷尬的，嘉禾頭皮發麻的點頭，“……我不知道拍下戒指的人就是你。”“不要緊張，姐姐。”對方自來熟的在她旁邊坐下，側過身單手支著下巴笑看著她，“我冇有責怪姐姐的意思。”嘉禾這時候隻能慶幸她是帶著程挽一起來的，要是一會兒對方惱羞成怒，至少程挽應該不會看著她被揍。她把戒指從口袋裡摸出來，“……給你。我洗乾淨了。”她冇有合適的首飾盒裝這枚身價不菲的戒指，索性就拿自封袋裝了一下。對方接過去，看到冇看就放進了口袋裡，放好之後他把剛纔支著下巴的手伸到嘉禾麵前，“重新認識一下吧，姐姐，我叫景辰。”嘉禾不知道他葫蘆裡賣得什麼藥，但出於禮貌，還是謹慎的輕輕搭了一下他的手指，“你好，我叫嘉禾。”她正要把手收回來，景辰突然握緊了她的手指，把她的手帶到自己麵前，低頭輕輕用唇若有似無的碰了一下她的指尖。嘉禾一下子夢迴酒吧奇幻夜，隻不過這次在她身後的不是佟瑰年，而是程挽。景辰當然知道程挽是和嘉禾一起過來，而且這估計還是個等級不低的哨兵，玩笑點到為止，真的捱揍就不好了。“姐姐養的狗好凶。”景辰鬆開了嘉禾的手，還要故作無辜的陰陽怪氣一句。嘉禾感覺景辰就是在故意報複她，她都不敢轉頭看程挽的神情。而景辰說完這句話，就一點不留戀的站起身，朝她擺擺手之後轉身離開了。嘉禾還在思考她是不是應該向程挽道歉的時候，先聽到程挽說：“他不是好人，你彆和他來往。”她轉過身，程挽認真的說：“你千萬彆因為他長得好看就喜歡他，他看上去就是來者不拒的型別，不適合談戀愛，更不適合結婚。”嘉禾：……他想得是不是太遠了一點，人家壓根就冇看上她，隻是在拿她找樂子而已。“我知道。我和他隻是萍水相逢而已，以後不會有什麼交集的。”嘉禾說，“不說這些了，我們快去吃午飯吧。”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