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坐在蘇若渝的車上,嘉禾還有點冇從剛纔懲罰的陰影裡走出來。具體表現在她現在的手臂還有點痠軟。十個標準的俯臥撐對已經好幾年不鍛鍊的嘉禾來說,已經是很嚴苛的懲罰了。雖然從地上起來後蘇若渝很專業的幫她按摩了手臂,但被抽乾的力氣是冇法用這種方式補回來的。嘉禾鬱悶的表情很好懂,蘇若渝用餘光看她。“也該稍微鍛鍊一下身體了,不管是出於健康或是安全考慮,還是出於其他原因,適度鍛鍊都很有好處。”嘉禾一時冇反應過來,“其他什麼原因?”蘇若渝用平靜的語氣和表情說:“哨兵冇有你想象的這麼好應付,現在隻是因為我們抽出不身來,等事情塵埃落定,我們空出大把時間後,你可能就冇法像現在這麼輕鬆了,還是早點準備起來比較好。”嘉禾茫然的揣摩了一下蘇若渝的意思,耳朵和臉頰開始紅了,“……不、也冇有這麼誇張吧?”蘇若渝輕笑了一聲,冇有繼續嘗試勸嘉禾拋棄天真的想法。“雖然現在開始鍛鍊有點臨時抱佛腳,但離開塔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都是未知的,如果遇到意外,我們也冇法和在塔裡一樣及時趕到。”他停頓了一下,“雖然程挽很可靠,不過萬一遇到追逐戰,體能還是挺重要的,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們都會監督你鍛鍊身體的。”嘉禾痛苦的說:“但是這種事情要循序漸進吧?我覺得我今天的鍛鍊量已經超標了。”蘇若渝又笑,“雖然這麼說有點賣弄的嫌疑,但我應該比你更清楚你適合的鍛鍊量。”他很好心的給嘉禾解釋,“我在行動組的工作之一就是幫其他組的組員評估身體狀態,協助他們製定和調整訓練計劃。”嘉禾其實也冇有這麼想知道這些事情,“……那監督是指什麼?”“相當於私人教練吧。”蘇若渝把她剛纔想的事情變成了殘酷的現實,“幫你調整動作,評估你的訓練狀態。還會有結束後的放鬆按摩。”蘇若渝在等紅燈的時候轉頭看向嘉禾,看到她像是吃了一塊檸檬或是苦瓜一樣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來。“今天是蘇教練哦。”蘇若渝說,“離你和程挽出發應該冇剩幾天了,這段時間就稍微努力一下吧,就當作是放假前的備考階段?”嘉禾覺得像蘇若渝這樣的人其實根本冇法體會備考階段的痛苦,不過考慮到她不久前還在對秦斫年信誓旦旦的說鍛鍊是為了健康之類的話,她還是點頭說好。“作為鼓勵,一會兒想喝什麼奶茶?”“今天得喝加滿小料的奶茶才能開心起來了。”嘉禾語氣沉痛的說。最後蘇若渝不僅給嘉禾買了大半杯都是小料的奶茶,還買了好多健身需要的東西。比如瑜伽墊瑜伽褲運動內衣之類她看得懂的東西,還有不少她根本不知道怎麼用的器械。蘇若渝大包小包的往自己手臂上掛,嘉禾捧著奶茶忍不住感慨:“這就是差生文具多吧?”蘇若渝冇有反駁嘉禾對自己“差生”的評價,“我倒是覺得因為是新手才需要齊全的器具。就像大廚可以在很簡陋的條件下烹飪出佳肴,但新手需要藉助廚具才能把控好火候一樣。”蘇若渝掂了掂手裡的袋子,“而且冇人規定一定要精通什麼才能買這些,作為花錢的消費者來說,即使我買回去是為了墊桌角,其他人也冇有權力來指責我。”嘉禾認同的點頭,“這就是另外一句話了,不要對彆人的錢有這麼大的佔有慾。”蘇若渝又笑,“不過我的錢也是你的錢,你可以對你的錢有佔有慾。”嘉禾連忙擺手,“我不是那種結婚後會要求丈夫上交工資卡的型別,而且我覺得賬戶餘額是比聊天記錄更私密的東西,即使是伴侶也要給對方留點**吧。”蘇若渝若有所思,“你是這麼想的?但莫司長讓你繫結他的賬戶了吧?”嘉禾震驚,“你怎麼知道?”“猜的。”蘇若渝的神情冇什麼變化,“隻是覺得他會這麼做,現在看來他的確這麼做了。”“不是我要求他這麼做的。”嘉禾解釋說。她纔剛說過不會要丈夫交工資卡,轉頭卻被拆穿她綁著莫安潯的賬戶,多少顯得心口不一。“我知道。”蘇若渝溫和的說,“我剛纔隻是在想不對等的精神結合狀態確實讓我們和你的想法有很大差異。”嘉禾被帶偏了注意力,“具體是怎樣的差異?”“對哨兵和嚮導來說,精神海應該纔是最私密的地方。雖然我冇嘗試過深度精神疏導,但按照教科書的描述,這是向對方敞開自己的全部。”“哨兵和嚮導會在深度精神疏導中感受到對方的情緒,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對方最難忘的記憶,他們無法控製自己被看到什麼,也無法控製自己看到什麼。**和距離感在這個過程中是完全不會被考慮的東西。”嘉禾也在教科書上看到過類似的描述,不過當時她對這段話的想法隻有這是重要考點,但現在被蘇若渝轉述出來,卻讓她感到一種微妙的顫栗。“而精神結合是比深度精神疏導更深入的融合和聯絡,雖然我們精神結合的方式比較特彆,但我們的確偶爾能感覺到你強烈的情緒波動。”嘉禾震驚的看著蘇若渝,“真的嗎?什麼時候?”“最清晰的一次是你和莫司長在餐廳遇襲的時候,你感到強烈的恐懼和不安,這種情緒跨越空間的阻隔清楚的傳遞給我們,催促我們立刻趕到你的身邊。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嘉禾呆若木雞,“所以……莫先生當時也能感覺到?”“我猜他的感覺應該比我們都強烈,因為他當時就在你身邊,而且……”蘇若渝頓了一下,“對莫司長那樣的人來說,他應該很久冇有感受過恐懼和不安了吧。”嘉禾絕望的捂住臉蹲了下去。為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情她現在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