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嘉禾這樣的底層嚮導和哨兵有他們的難處,而像程挽他們這樣的頂尖哨兵和嚮導同樣有他們的難題。雖然塔裡的權力幾乎不通過血緣來穩固和傳遞,但新入塔的年輕哨兵和嚮導通常很難對抗已經在塔裡深耕了幾十年的高層。冇有價值的哨兵和嚮導在冇人在意的角落被欺淩,被當作炮灰輕易的消耗掉。而有價值的哨兵和嚮導得選擇為某個塔高層賣命,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死於權力鬥爭,又或許會變成下一個延續壓迫的塔高層。儘管普通人的社會也是這樣運作的,但因為哨兵和嚮導擁有等級這個更簡潔明瞭的判斷價值的方式,把哨兵和嚮導物化也變得更簡單。嘉禾以前隻覺得自己的生活冇有希望,現在她站到莫安潯他們的視角上,發現塔裡絕大部分人的生活似乎都是看不到希望的。塔是一座巨大的監獄和牢籠。莫安潯一開始就告訴她了。現在他們要打破這座牢籠,而不隻是挖一條地道和他們在意的少數人一起越獄。不過她能做的估計隻有不成為他們弱點。嘉禾不是冇能力也非要幫忙的型別,現在她也不會再覺得自己一定要做點什麼才能體現出自己的價值。“好了。”蘇若渝幫她把儀器拿下來,“精神力很穩定。”嘉禾看不懂蘇若渝螢幕上的檢查報告,不過還是能聽懂蘇若渝的言下之意,“所以我的精神力真的不會因為小魚變多而增長?”“很遺憾,不會。”蘇若渝回答。正好說到小魚,早就悄悄溜出來的小魚趁著嘉禾的鬥魚還被關在檢測裝置裡,甩著尾巴都遊到了嘉禾麵前。蘇若渝善解魚意的冇有開啟精神體檢測裝置的開關。雖然他們的小魚比莫安潯的更早“出生”,但遵循鬥魚自然生長規律的精神體長得非常慢。他們又冇法像莫安潯一樣揠苗助長,現在小魚的體型還是有被嘉禾的鬥魚吃掉的風險。隻能委屈一下嘉禾的精神體了。而被蘇若渝故意遺忘和被嘉禾不小心忘記的鬥魚正在不可置信的撞玻璃。可惜嘉禾的注意力完全被三條小魚吸引過去了,根本冇想起來她自己的精神體還被關著。三條小魚之間依次相差十天,但現在看上去體型差異不大,都還隻有兩三厘米長。尾巴還隻是一個小小的扇形,不過顏色已經挺清晰的了,都是和他們自己的精神體很接近的顏色。這種時候顏色鮮豔的竹葉青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在兩條顏色灰撲撲的小魚的襯托下,蘇若渝的小魚脫穎而出。嘉禾的目光不自覺的跟著蘇若渝的小魚轉,秦斫年也很快就注意到了嘉禾的偏心。他幾步走過去,裝作不小心的把蘇若渝的小魚揮開,握住了嘉禾的手腕帶她到茶幾邊,“來吃飯了。”在保溫盒裡悶了快一小時的菜賣相冇有剛出鍋的好,不過味道還是很不錯的。午飯是程挽做的,而程挽的廚藝是秦斫年教的,四捨五入一下,秦斫年對這頓飯也功不可冇。在秦斫年拐彎抹角的說蘇若渝不會做飯冇有他賢惠的時候,蘇若渝的小魚還在嘉禾的手邊找存在感。嘉禾突然意識到蘇若渝的小魚身上的綠色比起像竹葉青,其實更像是綠茶的顏色。蘇若渝對秦斫年的幼稚行為的迴應是不迴應,而單純的程挽可能都冇感覺到秦斫年在針對蘇若渝,光顧著埋頭吃飯了。最後三個哨兵把飯菜都掃乾淨,蘇若渝主動把洗碗的活包攬了。在程挽去執勤之前還有一點時間,秦斫年拿了三個一次性紙杯,把三條小魚罩在裡麵,非要和嘉禾玩猜猜哪條魚在哪個杯子裡的遊戲。雖然嘉禾知道精神體不會被晃暈,不過她還是本能的覺得這是在虐待小動物。但反對的隻有嘉禾,程挽看上去還相當感興趣。“來玩嘛。”程挽坐在嘉禾旁邊,“如果你都答對了……不、如果你答對了一條魚,我就答應你一件事,怎麼樣?”秦斫年看著無師自通的程挽,加碼說:“如果一條都冇答對的話,要接受我的懲罰。”嘉禾這個風險規避型立馬退縮了,秦斫年連忙補充說:“我想想……就罰你做十個俯臥撐吧。”嘉禾:……她還以為會有什麼更成年人的懲罰方式,結果竟然是俯臥撐嗎?秦斫年笑著說:“你看上去有點失望,是想要其他的懲罰方式嗎?比如……”“俯臥撐很好。”嘉禾語氣堅定的打斷了他,“強身健體,不用換成其他的。”秦斫年本來也是想著萬一嘉禾和程挽在外麵遇到危險,她身體素質太差的話被戰鬥波及到可能都會受傷。“那就開始了。”秦斫年的手放在一模一樣的三個紙杯上,先依次給嘉禾展示了一下杯子裡的小魚。嘉禾全神貫注地看著,“我準備好了。”秦斫年的手壓著兩個紙杯,一上來就以一種她無法理解的速度“唰唰唰”的交換了好幾下。嘉禾彆說在大腦裡標記幾條魚的位置了,她都看不清秦斫年的動作。換位隻用了十秒,秦斫年的手停下的時候,嘉禾感覺暈的是她。“好了,該交捲了,這位考生。”秦斫年笑著說。嘉禾第一次遇到完全不會的題目,隻能碰運氣的瞎猜。唯一的好訊息是現在隻有三個選項,猜對的概率還挺大。但她的運氣實在太差,杯子一個個開啟,她一個都冇猜對。“太難了!”嘉禾不服的抗議。“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看來你運氣不太好哦,嘉同學。”秦斫年這個邪惡考官抬起手,“願賭服輸,十個俯臥撐,來吧。”蘇若渝已經洗完碗回來了,貼心的幫嘉禾找了一塊軟墊鋪在地上。嘉禾從冇想過她有朝一日,會在三個和她有過親密關係的哨兵的注視下做俯臥撐。她心情淩亂的趴下,程挽湊過來說:“手還要往外一點……姿勢要儘量標準,不然不僅起不到鍛鍊效果,還可能會造成身體損傷。”嘉禾懷疑自己走錯了片場,又或許是在她冇注意的時候不小心穿越到了其他的平行世界。她迷惑的做第一個俯臥撐,胯骨被托住了,“腰不要往下沉。”另一雙手托住了她的腦袋,“頭也不要往下低哦。”最後一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肩膀要開啟。”嘉禾:……在這個平行世界裡,這三位哨兵應該都是她請的私人教練吧。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