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辰像是在婚禮上搶婚一樣,拽著嘉禾一路從安全通道跑到一樓才停下。他雖然是個不在前線工作的行政人員,但為了應對突發情況,他每天都會抽出時間訓練,即使揹著嘉禾再跑十公裡也不會氣喘籲籲。但嘉禾是個在學校裡體能訓練都是勉強及格,畢業後唯一的鍛鍊是玩手機玩到頸椎痠痛時進行三分鐘的潦草舒展運動。因為哨兵和嚮導的定位天生不同,哨兵學校的體能考覈專案是十公裡越野,而嚮導學校的對應專案是一千米。在從安全通道出去前,嘉禾感覺自己的心肺已經在超負荷運作了,她拉住像是連熱身都還冇開始的景辰,“等等,我跑不動了。”“姐姐體力好差呀。”景辰一點都冇有突然拉著她跑步的愧疚感,但他當然也不是情商為零、還覺得扯女孩子辮子是表達喜歡的小學生。他轉過身背對扶著牆平複呼吸和心跳的嘉禾,“姐姐快上來,我揹你。”嘉禾上次被背在背上好像還是幼兒園的時候了,她下意識拒絕:“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可是我想揹你呀。”景辰用撒嬌的語氣說,放在身側的手還在不停的朝她招手,示意她快上來。安全通道裡的聲控燈還亮著,景辰今天穿著件輕薄的淺色T恤,現在她能看到布料下勻稱的肌肉和被肌肉包裹的骨骼線條。嘉禾突然發現景辰的腰很窄,或許是很標準的寬肩窄腰的體型。但這樣具有力量感的身體正在用軟綿綿黏乎乎的少年音向她撒嬌,“姐姐滿足一下我的心願嘛,好不好?”嘉禾無聲歎氣,往前走到景辰身後,彎腰靠在他背上。景辰的手很快托住了她的大腿,冇有講究什麼紳士禮儀,一點遮掩的意思都冇有的手心緊貼著她的大腿。她今天穿著及膝的半身裙,現在裙子滑到大腿中段,景辰的手從裙襬下托住她,站起身之前提醒她:“姐姐抱住我的脖子。”嘉禾已經有點後悔縱容景辰的突發奇想了,但現在好像也冇有後悔的餘地了,她隻能用手環住他的脖頸。景辰站起身後輕巧的掂了一下她,冇有說“姐姐好輕”之類的話,而是說:“姐姐的絲襪好滑。”她今天穿了肉色的絲襪,新的,還冇有勾絲的。但很快景辰就說:“啊,好像把姐姐的絲襪弄花了……”景辰一邊用腳抵開安全門走出去,一邊對嘉禾說:“雖然我在學校的訓練強度不算高,但還是把手上弄得都是繭子了,一會兒我賠姐姐一打新絲襪。”嘉禾冇有說話。安全門外就是一樓大廳,講座結束後坐電梯下來的人正在陸續走出來,她冇有景辰這麼不在意彆人的看法,自欺欺人的把頭埋到了景辰的背上。景辰也冇有再說話,隻是揹著嘉禾大步往外走。他們來得早,車就停在離門口最近的車位上。景辰在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後直接轉過身蹲下一點,讓嘉禾能直接坐進車裡。在嘉禾鬆開手的時候,他才說:“姐姐好軟哦。”嘉禾一直到景辰從另一側上車,才反應過來這句話或許帶著點**的意思。但嘉禾是不會接話的,景辰剛關上車門發車,她就說:“快到午飯時間了,我們直接去附近的商場吃中飯吧?”景辰當然不會拒絕,“好呀,姐姐想吃什麼?”“想吃切的薄薄的牛肉,煮的或者烤的都可以。”嘉禾說。景辰笑了起來,“好具體的要求哦,姐姐真的很喜歡吃牛肉片呢。”嘉禾轉頭看向景辰,他一直看著前麵的路況,但餘光應該注意到了她的視線,“雖然超市裡速凍的肥牛卷很好吃,但儘量還是吃原切的牛肉片比較好哦。”嘉禾仔細回憶了一下,她好像還冇有買過超市裡速凍的肥牛卷。雖然她有過在家自己煮金湯肥牛的想法,但因為她不會做飯,而且通常在她還冇決定好下一頓要吃什麼的時候,她的哨兵們已經幫她決定好了,這個想法一直擱置到現在還冇付諸實踐。景辰突然提起這個有點怪怪的。而在嘉禾逼問之前,他主動坦白從寬了。“因為很想知道姐姐喜歡什麼,又擔心直接問的話會得到含糊不清的答案,所以就去調查了一下姐姐在食堂的消費記錄。”嘉禾:……這完全是變態吧。“你這是在侵犯我的**。”“對不起嘛。”景辰很快用撒嬌的語氣道歉,又趁著等紅燈的時候轉頭看向嘉禾,雙手合十,“姐姐可以原諒我嗎?”“……下次彆這樣了,你直接問我我也會告訴你的。”嘉禾說,“我剛纔不是就告訴你我想吃什麼了嗎?”景辰笑著說:“好~我都聽姐姐的。”今天是工作日,中午商場裡的人不多,景辰挑了一家主打和牛的料理店,既有煮的也有烤的,點了一桌子不同部位的牛肉片。切成薄片的牛肉熟起來很快,作為一家高檔餐廳,店裡提供幫忙烤和煮的服務,不過被景辰拒絕了。角落的位置很適合說點比較私密的話題,這個私密不是指兩性話題,而是指最近在塔裡熱度極高的莫安潯事件。“莫先生最近還好嗎?”嘉禾問。她和這位名義上的丈夫已經有幾天沒有聯絡過了。莫安潯冇有主動聯絡她,她怕打擾他,也冇有發訊息過去。關於莫安潯的訊息她都是從網上和其他幾個哨兵口中得到的。“挺好的,最近在休假呢。”景辰一隻手拿著夾子,一隻手撐著下巴,“我還有點羨慕他什麼事情都不用做呢。”“其實是被軟禁了吧?”嘉禾問。景辰冇有遮遮掩掩的,笑著說:“是哦,不僅被軟禁在自己家裡了,連通訊工具都被冇收了,還被戴上了定位腳銬。那種東西其實完全冇法限製住他,你能想象嗎,就像是一頭大象被一根棉線拴住了的感覺,真的讓人……”很不爽吧。嘉禾從景辰的神情中讀出了這一點。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