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程挽是和秦斫年學的做飯，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偏好，程挽就比較喜歡往菜裡放糖。嘉禾知道聯邦有些地區口味偏甜，她看到程挽往炒青菜裡放糖的時候，還擔心味道會很奇怪，不過成品倒是不怎麼嘗得出甜味。吃完晚飯，嘉禾本來打算她洗碗的，但程挽依舊搶先把活攬過去了，還順手給嘉禾洗了點水果，讓她在客廳陪德牧玩。程挽收拾好碗筷，又勤勞的把上次冇能除掉的水垢一起清理了，活都乾完，他看時間不早了，主動提出告辭。嘉禾把人送到門口，順口問：“你現在要回中心區嗎？”“今天不回去了，秦哥說對門就是他家，讓我暫時住在他家裡，如果你這邊遇到麻煩的話我可以立馬趕過來。”嘉禾：……秦斫年還是太有錢了，一買直接買倆，硬核的和她成為鄰居，這大概就是“你我本無緣，全靠我花錢”吧。不過現在秦斫年花的錢不僅便宜了程挽，底細還被他一下子抖了個乾淨。程挽不知道秦斫年和嘉禾之間的淵源，嘉禾也冇和他說這些，隻說：“你那邊如果缺什麼生活用品的話，我這邊剛買了不少新的，直接問我拿就好。”程挽笑著點頭，“好，謝謝。”他在嘉禾的注視下開啟了對門的密碼鎖，進屋準備關門的時候，看到嘉禾還開著門，一邊揮手一邊說：“晚安。”“晚安。”嘉禾道彆後先關上了家門。程挽接下來幾天一直住在嘉禾對門，但秦斫年隻給他批了一天假，接下來幾天程挽都是上午帶著菜過來做飯，和她一起吃完中飯就離開了。秦斫年本人忙得不見人影，隻給她發過幾條訊息，最開始是一張小羊的照片，嘉禾猶疑不定的回覆“很可愛”後，秦斫年問她：“想吃還是想養？” 嘉禾一個都不想選，但即使經過上次和程挽的閒談，秦斫年不好惹的形象依舊暫時冇法抹去，她擔心自己在“yes or no”裡選了or，當天這隻小羊就會變成烤全羊送到她家門口。 嘉禾當然也吃烤全羊，不過吃之前先看到小羊活著的照片的話，會讓她覺得有點難受。“我這兒好像冇地方養。”嘉禾回覆。秦斫年過了一會兒纔回：“送去莫司長的莊園裡養著了，下次讓他帶你去看。”嘉禾：？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是該先感慨一下莫安潯竟然有一個莊園，還是該先反問秦斫年問她的意義在哪裡。最後她心平氣和的回覆：“好的。不過這隻羊是怎麼來的？”“彆人送我的，說要請我吃烤全羊，我本來想著送過來了分你一點，誰知道這個神人送了隻活的過來，廚師和烤爐還跟著羊一起過來了。”“……厲害。”嘉禾發自內心的誇讚。秦斫年最後遺憾的回了一條“烤全羊隻能下次了”之後，就重新安靜了下去。蘇若渝這幾天倒是抽空來了一趟，給嘉禾帶了一套衣服和一些水果，說他從莫安潯那兒聽說她週五有個講座，給她買了一身他覺得比較合適的衣服。嘉禾不知道秦斫年和蘇若渝跟莫安潯之間的關係怎麼突飛猛進，不過她正愁網上買的衣服試來試去都感覺差一點意思。蘇若渝拿來的衣服或許是有濾鏡加成，她覺得比自己買得要更合適一點，尺碼也正好。蘇若渝是上午來的，程挽剛好也在，嘉禾就留蘇若渝一起吃了中飯。吃過中飯，蘇若渝下午也有工作，就和程挽一起離開了。這幾天嘉禾這邊風平浪靜，但她能看到網上關於餐廳襲擊事件的輿論在不斷髮酵。莫安潯已經停職接受調查了，網上攻擊他的聲音卻日益高漲。和嘉禾預料的一樣，有不少自稱當時在餐廳裡的目擊者發文說冇感覺到襲擊者有任何異常，話裡話外暗示莫安潯是在大庭廣眾下濫殺無辜。嘉禾當時其實也冇感覺到異常，不過她相信莫安潯，她更傾向於莫安潯最先察覺到了襲擊者的精神力異常及時製止，或是她被莫安潯的精神力保護了。嘉禾一開始也想過要在這些帖子裡幫莫安潯說話，但回覆都編輯好了，最後還是都刪掉了。做這些根本冇有意義。嘉禾清楚的知道這一點。這是塔高層和莫安潯之間的權力爭鬥，這些帖子和被帖子煽動的網民都隻是推波助瀾的工具，真正能影響結果的隻有莫安潯和塔高層。如果莫安潯贏得較量，會立馬出現另一批目擊者為莫安潯澄清，這些汙名會立馬被洗脫。但要是莫安潯輸掉了，她就是在每一條評論下都認真幫莫安潯澄清，除了給她自己惹上麻煩外，不會對莫安潯帶去任何幫助。人隻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在浪潮中，隻能聽到順應潮流的大多數的聲音。嘉禾不再去看無論怎麼點不感興趣都冇法從她主頁消失的“目擊者”貼文，轉而專注於週五的講座。這是她第一次在這樣的場合上發言，她私心裡也希望能有熟人在場給她一點精神支援，但現在的情況似乎不太允許她有私心。嘉禾週四早早的睡下，但翻來覆去失眠到了淩晨，週五早上她醒的比鬧鐘還早，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化好妝，換好衣服下樓。講座在中心區，時間安排在上午，嘉禾打算直接打車過去。她出門的時間很早，即使遇到堵車也肯定不會遲到。她一邊往外走，一邊在打車軟體上輸入目的地，冇有注意旁邊開過的車，直到一輛車停在了她旁邊，降下車窗後探過一個頭來，“姐姐！”嘉禾被嚇了一跳，她轉過頭，景辰正傾身過來把副駕駛的車門開啟，笑容燦爛的說：“姐姐，上車，我送你過去。”她一邊迷茫的拉開車門上車，一邊問：“你怎麼過來了？我好像冇看到你的訊息？”“因為想給姐姐一個驚喜嘛，特地來得很早，結果冇想到姐姐這麼早就出門了，差點錯過，好險好險。”景辰誇張的拍著自己的胸脯，“幸好我和姐姐超有緣分的，還是成功巧遇了。”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