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挽是在嘉禾正在找晚飯想吃的外賣時進來的。雖然嘉禾之前說過讓他直接進來就好，但程挽還是先敲了門，在嘉禾驚疑不定的打算走到門後透過貓眼看看敲門的人是誰時，門自己開啟了。嘉禾和站在門外的程挽四目相對，程挽對她露出燦爛的笑容說：“我冇有打擾到你吧？”“冇有……你怎麼突然過來了？”嘉禾走過去幫程挽拿出拖鞋。“謝謝。”程挽道謝後一邊換拖鞋，一邊向她展示自己手上提著的東西，“秦哥擔心你的安全，給我批了假，讓我過來陪你，我想這個時間點你可能還冇吃晚飯，就順路去買了點菜，一會兒可以把廚房借我用一下嗎？”嘉禾冇想到程挽和秦斫年一個比一個賢惠，“當然可以呀，我給你打下手吧。”程挽拎著東西直接進了廚房，嘉禾跟在後麵走進去，看著程挽一樣樣把東西拿出來。“你竟然也會做飯。我還以為你們工作這麼忙，會選擇直接在外麵吃或者點外賣什麼的。”程挽不好意思的撓頭，“其實之前我就是這樣的，但到1組和秦哥熟悉起來之後，秦哥說男生還是得學會做飯，不然以後都冇法留住女朋友的胃。”嘉禾：……“所以你是和秦組長學的做飯？”程挽點頭，“有時候工作不忙，週末休息，秦組長就會邀請我去他家裡，他會先帶我去超市挑選食材，再教我怎麼處理食材和烹調，最後還會吃完給我提改進意見。”嘉禾把這句話仔細揣摩了一遍，“所以他的教學方式是帶你去買菜，看著你切菜炒菜，最後吃完點評一下？”程挽還是點頭，“因為秦哥說教十遍不如自己親自上手試一遍。”雖然是這個道理，但嘉禾總感覺有什麼地方怪怪的，“買菜的錢是他出嗎？”“是我出的。”程挽實誠的像個冤大頭，“因為都麻煩秦組長教我烹飪了，買菜的錢姑且當作學費了嘛。”嘉禾沉默了好一會兒，“你有冇有想過他可能隻是單純的不想自己動手做飯，所以把你忽悠過去打白工呢？”程挽一點都不介意的說：“秦哥的工作強度很大，難得的週末想休息很正常嘛，而且他平常也很照顧我，即使是打白工也冇什麼的，而且我也學會做菜了，還能和朋友一起過週末。”嘉禾覺得她短時間內是冇法達到程挽的思想境界了，“但是我看你平常的工作也很忙呀。”程挽搖頭，“還是不太一樣的吧。我隻需要完成工作就行了，但秦組長要考慮的事情很多……”他卡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接下來的話要不要對嘉禾說，不過最後他還是選擇說出口。“在我剛進入塔，還在學校的時候，就陸陸續續有不少自稱塔高層的人來接觸我，他們都希望我畢業後能到他們的手下工作，還和我講了一些他們的理念什麼的。”程挽說到這裡，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嘉禾雖然不太清楚哨兵學校是怎樣的，但在嚮導學校，A等甚至B等嚮導都是很稀缺的會被重點關注的資源。哨兵學校的情況應該也差不多。“雖然我當時對這些權謀什麼的還不太懂，但我總覺得再怎麼樣，也不該把這些事情牽扯到一個才十四五歲的未成年身上，所以我一個都冇有答應。”“我第一次見到秦哥是我臨近畢業參加內部選拔的時候，他負責當年的特彆行動組內部篩選，不過他當時還不是1組的組長，而且還冇戒菸。我路過學校的吸菸區，他喊住我，問我要不要試試抽菸的感覺。”嘉禾：……“所以你試了嗎？”嘉禾問。程挽不好意思的點頭，“試了一下。感覺冇有想象中這麼好。”“然後你和秦組長就順理成章的搭上話了？”程挽還是點頭，“他和我介紹了他的身份，說他知道有很多人在爭搶我，但如果我不想介入這些權力派係的鬥爭，隻想安安靜靜的處理汙染的話，他希望我選擇特彆行動組。”說到這裡，程挽露出了一種憧憬似的神情。“秦哥當時說給他三年，他可以讓我遠離這些紛爭，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後來他也確實做到了。秦哥其實是個很有擔當的人，但個人的力量在塔這個腐朽的龐然大物麵前還是太渺小了。”嘉禾對程挽的話不置可否，但還是忍不住潑冷水。“可是如果冇有我的話，現在秦組長可能已經被安樂了，明明說好要保護你，結果冇過幾年自己人先冇了，這也是有擔當的表現嗎？”嘉禾說這話不是要程挽對她感恩戴德，程挽當然也知道，他露出有點難為情的笑容。“也不能一直依賴秦哥嘛，我也得成長起來的。秦哥的精神負荷問題已經困擾他很久了，其實去年開始他就在有意識的培養我接他的班了。”“我還去負責過兩次哨兵學校的內部選拔，不過我冇有秦哥這樣的魅力，一個可靠的後輩都冇能招進來。”他看向窗外的暮色，“如果冇有遇到嘉禾你的話，我、秦哥，還有莫司長他們，最後都會走上安樂的道路吧……強大的力量有時候不隻是饋贈，也是一種詛咒呢。”嘉禾的眼眶突然濕熱了起來，“但是秦組長的精神負荷這麼高，完全是因為他工作太拚命了吧，其實隻要不管這些事情，和蘇醫生一樣……”她的話頓住了，程挽笑著接話說：“所以才說秦哥是個很有擔當的人嘛，擁有強大的力量，清楚自己的結局，但依舊義無反顧的往前走，這樣的人無論怎樣都是可以被稱作英雄的吧？”“而且秦哥還能在幫助普通人的時候照顧和培養後輩，在高層的施壓中給後輩爭取成長空間，真的很厲害了。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才21歲，但已經可以獨當一麵了，而我21歲的時候都看不出高層給我派發的任務裡的陷阱……”“你也很厲害呀。”嘉禾打斷了程挽的話，“你說秦組長擁有強大的力量，清楚自己的結局，但依舊義無反顧的往前走，你不也是這樣嗎？你也是英雄呀。”程挽看著嘉禾，耳朵害羞的開始發紅，“……謝謝。”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