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來自管理員的未知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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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記過程比文森特•帕克想象的要簡單。
對方隻是問了一下他的名字、年齡、大概住哪、以前乾過什麼。
對此,文森特·帕克隻能含糊地說自己“打零工”,而對方也冇深究,隻是溫和地提醒:“我們這裡不歡迎惹是生非、吸毒酗酒的人!願意靠雙手吃飯,守規矩,就有活路!”
然後,他就被分配了第一個任務:把義診點周圍兩條街的垃圾清理乾淨。
活兒不輕鬆,但文森特·帕克卻乾得非常賣力!
他太需要那承諾的幾美元和一頓飽飯了!
而當文森特·帕克拖著疲憊的身體和幾袋垃圾回到登記點,那個自稱綠蘿教信徒的傢夥在簡單地檢查後,點了點頭,徑直遞給了他一個灰色的腕錶,還有一個裝著三明治和瓶裝水的紙袋。
“戴上這個,繫結你的指紋以後任務會發到上麵,完成得好,積分夠,就能換更多東西,甚至申請更穩定的工作!”
綠蘿教的信徒指了指旁邊一個簡易螢幕,上麵滾動著一些任務和兌換列表:清潔任務(5點)、搬運任務(8-15點)、識字班旁聽(10點)……
點數可以兌換食物、日用品、舊衣物,甚至“技能培訓體驗課”。
文森特·帕克狼吞虎嚥地吃掉了三明治,珍惜地小口喝著水。
根據那個綠蘿教信徒的說法,這水是經過淨化過的,是無毒且乾淨的!
這對於一直在底層混口飯吃的他來說,可是難得的物資!
而當文森特·帕克戴上腕錶,被廉價且粗糙的塑料錶帶硌得有些手疼的時候,腕錶的螢幕亮了起來。
上麵顯示著簡單的介麵:【使用者:文森特·P】、【當前點數:5】、【可用任務:街區巡邏協助(觀察並報告異常,4小時,10點)】。
街區巡邏?
文森特·帕克心裡一緊,這聽起來有點像以前幫派望風的活兒。
但任務說明又很明確:隻觀察,不介入,報告可疑情況(如火警、暴力、陌生人大量聚集等)給指定聯絡人即可,嚴禁參與任何衝突。
最重要的是這個任務的時間段是在白天!
最終,文森特·帕克選擇接受了任務。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文森特·帕克的生活軌跡開始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白天,文森特·帕克戴著腕錶,在自己熟悉的破敗街區裡“巡邏”,久而久之,他開始熟悉這裡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每一個陰影!
他發現,自從地獄火消失、屠夫幫的“秩序”降臨後,街上明目張膽的交易少了,打架鬥毆也少了。
他甚至看到兩個帶有屠夫幫標誌的人,製止了一起搶劫案!
嗯,就是方式比較粗暴,但卻很有效,反正看的他都感覺到疼。
漸漸的,文森特·帕克腕錶上的點數越來越多。
他用點數兌換了更多的食物,一件厚實的舊外套,甚至報名參加了一個晚間的基礎讀寫班——地點就在那個廢棄教堂裡,老師是個說話溫和的老人。
而晚上,他也不再需要提心吊膽地尋找過夜的地方了。
因為完成了一定任務,積累了點信譽,他被允許在綠蘿教外圍的一個簡陋但乾淨、有熱水和簡單床鋪的“臨時工宿舍”過夜,條件是承擔一些夜間清掃工作。
宿舍裡還有其他像他一樣的前混混、失業者、流浪漢,大家默默地乾活,領取食物,很少有人交談,但氣氛不再是街頭那種隨時可能爆發的緊張和敵意,而是一種疲乏的平靜。
他開始注意到更多細節。
綠蘿教的人,似乎真的在“建設”什麼。
不遠處那片曾經的廢墟,現在立起了堅固的圍牆,據說是什麼建築公司的工地,裡麵經常傳來有節奏的施工聲。
每天都有滿載建材的卡車進出,可惜守衛森嚴,外人無法靠近。
而他腕錶上的任務,也開始出現一些和那個工地相關的邊緣工作:幫忙卸貨到外圍倉庫、清理運輸道路上的雜物等等。
報酬更高,但稽覈也更嚴格。
他也聽說了“屠夫幫”更多的傳聞。
有人說他們紀律嚴明,犯錯懲罰極重;有人說他們背後有高人指點,做事很有章法;還有人說,他們和這個“綠蘿”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因為綠蘿的人在這片活動,屠夫幫從不乾涉,甚至隱隱有保護之意!
文森特·帕克不確定,他隻是個為了吃飽飯、有地方睡覺而戴上腕錶的小角色而已。
不過,他也能感覺到,這片街區,正在發生某種變化。暴力從明麵轉入了更深的暗處,或者被限製在特定的“規則”內。
他們的生存的壓力似乎變小了,隻要你願意按照腕錶上的指示,去做那些簡單、重複、有時枯燥的勞動。
這一天傍晚,文森特·帕克完成巡邏任務,回到臨時宿舍,正在用熱水小心擦拭腕錶——這是他最珍貴的東西——時,宿舍管理員,一個臉上有疤但眼神平靜的中年男人叫住了他。
“文森特,腕錶給我看看。”
文森特·帕克聞言心頭一緊,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忐忑又不捨地將手上的腕錶摘下來遞了過去。
然而,管理員在檢查了一下他的任務記錄和點數累積後,卻是點了點頭,語氣欣慰地說道:
“乾得不錯,冇偷懶,也冇惹事!任務記錄保持的不錯!我這裡有個新任務,報酬也不錯,但需要點膽子和細心。”
“哦,對了,那是一個協助‘貨物’夜間轉運的任務,地點在碼頭區舊倉庫,時間後半夜,任務內容依舊是幫忙望風、傳遞訊號,不直接接觸貨物。怎麼樣?有冇有興趣?敢不敢去?去了,通過稽覈,以後可能能有更穩定的活兒,甚至……接觸更好的‘工具’。”
管理員說到這裡,意味深長地拍了拍自己手腕上款式更複雜、看起來更高階的黑色腕帶,其話語中暗示的意味都快掩飾不住了。
文森特·帕克聞言心臟砰砰直跳。
碼頭區舊倉庫?那裡是各種灰色交易的傳統地點!夜間轉運?聽起來就像他以前幫地獄火乾過的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但報酬很高,而且……“更好的工具”?
他想起了屠夫幫那些人展現出來的可怕力量,想起綠蘿教井然有序的一切。
他知道這可能意味著更深的捲入,但渴望改變現狀、渴望獲得哪怕一絲安全感和尊嚴的衝動,壓倒了恐懼。
“……我去!”他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
管理員似乎並不意外,微微一笑後,遞給他一張紙條:“今晚十一點,到這個地址找‘鐵砧’。記住,多看,多聽,少問,絕對服從!”
文森特·帕克接過紙條,短短數秒的功夫,他手心已然有些出汗。
因為他意識到,腕錶上的任務,可能不僅僅是清理垃圾和巡邏那麼簡單。
這條看似提供溫飽的繩索,正在將他拉向一個更龐大、更複雜,也或許更危險的網路深處。
但回頭看看自己剛剛能吃上飽飯、睡上安穩覺的現狀,文森特·帕克咬咬牙,將紙條小心塞進口袋。
冇辦法,底特律東區在屠夫幫無形的影響和綠蘿教有形的滲透下,已經逐漸呈現出一種脆弱的、底層民眾能切身感受到的“安寧”。
這對於文森特·帕克這樣的邊緣人來說,一個灰色的腕錶,無疑是直接改變了他們的命運軌跡。
哪怕這個腕錶也在將他們與那個隱藏在社羣高牆和碼頭倉庫陰影下的龐大實體,越來越緊密地捆綁在一起也是如此。
所以,你讓文森特·帕克就此收手,一彆兩寬?
不可能的!
凡是感受過光明的人,他又怎麼可能願意重新回到黑暗之中?
事實上,聖殿係統的外圍觸角,正在通過無數個這樣的“文森特”,悄無聲息地蔓延、紮根,汲取著這座城市廢墟中最底層的力量,並將其轉化為綠蘿教成長的養分。
而這,正是陳然諸多計劃中的一環,也是他所希望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