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被抄的訊息傳沈府時,已是午後。
二爺沈從義攜著葉驚秋,直地跪在院中。
沈從義雖跪著,麵卻難看得很,不時往正屋的方向瞟一眼,眉宇間滿是不耐。
“他們還沒走?”
沈老太太嘆了口氣。
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賀嬤嬤斟酌著開口:“老奴不知。不過六爺這般做,必然有六爺的道理。聽說……是陛下下的旨,想必六爺也是遵了旨意才這般行事的。”
陛下的旨意?
葉家若隻是尋常罪過,何至於讓陛下下旨抄家?
“去告訴他們,”擺了擺手,“回去吧。若是不走,就隨他們跪著。”
……
賀嬤嬤麵無表地傳達了老太太的話。
葉驚秋一把抓住他的角,哭道:“二爺!二爺別走!咱們再求求老太太!六爺是老太太的親兒子,老太太定然能幫咱們說話的!”
“住口!”
“什麼咱們?葉家被陛下這般重罰,必是大逆不道!你以為我不知道?”
沈從義俯下,湊到耳邊,聲音得極低:“六弟若非看在我的麵子上,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你如今不是葉家人,而是沈家婦,記清楚自己的位置!你若執意如此,別怪我休妻!”
葉驚秋跪在原地,麵如死灰。
沈硯學走在最前,後跟著沈硯思和沈知憶。
“母親!”
沈硯學和沈硯思也跟了上來。
連忙拉住沈知憶的手,急切道:“快!快來跪著!和娘一起求你們祖母,讓去給你們六叔求求,饒你舅舅一命!”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葉驚秋,目裡沒有毫溫度。
葉驚秋愣住了。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冰冷:“您不想想自己,也得考慮考慮我們吧。兒子告退。”
葉驚秋著他的背影,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是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
自私自利,果然和他父親一模一樣。
葉驚秋轉過頭,看見沈知憶滿臉是淚,眼中滿是恐懼。
“母親,莫要生氣了。”沈知憶哭著道,“大哥那話雖然刻薄,但……但也是有理的。如今外麵風聲鶴唳,您這般要是傳出去,隻怕二房都活不了了。”
沈硯思也上前一步,低聲道:“母親,大哥科考在即,四妹妹還未議親。您若是因此惹怒了祖母,惹怒了六叔,隻怕不止母親,二房的一切……都保不住了。”
他們是在擔心,還是在擔心自己?
隻知道,從這一刻起,那個在沈府橫行多年的葉驚秋,已經死了。
“走吧。”
沈知憶和沈硯思攙扶著,一步一步,離開了慈安堂。
德容軒,日過雕花窗欞灑落一地碎金。
葉驚秋跪在慈安堂外求的事,已經聽說了。
葉家倒了,葉舉賢生死未卜,葉驚秋沒了孃家這座靠山,往後還拿什麼跟自己爭?
正愜意間,門外傳來腳步聲。
王青黛連忙起,迎上前去,替他去解外袍的係帶。
沈從禮任由服侍著更,目落在臉上,忽然開口:“你今日怎麼這般高興?”
沈從禮看著角的笑意,眉頭皺得更。
王青黛的笑容僵在臉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