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那邊,怕是……”沈從禮話未說完,便被王青黛打斷。
王青黛鬆開手,退後一步,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多年抑後終於按捺不住的冷意。
他從未見過王氏這副模樣。
沈從禮蹙眉。
王青黛的聲音越來越高。
頓了頓,冷笑一聲:“可老爺這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我倒是連笑都不能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和葉家有姻親的是老爺您呢!”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向溫順恭謹的妻子,忽然覺得陌生得很。
他終於回過神來,沉聲道,“你說的都是什麼胡話!二弟是我親弟,二房亦是沈家人。更何況,驚秋與你是妯娌,本就是親上加親。葉家出了這樣的事,我們該幫上一幫纔是正理。”
王青黛聽見這兩個字從沈從禮口中說出來,隻覺得心口那把了二十年的火,終於燒穿了最後一層紙。
沈從禮麵微變。
抬眼直視著他,目裡是從未有過的銳利。
沈從禮如遭雷擊。
“你……你都知道什麼?”他的聲音發虛,連自己都沒察覺。
可那慌的神,早已出賣了他。
原以為,那些年的猜疑,隻是自己多心。
可原來,那些都不是多心。
都是真的。
沈從禮別過臉去,不敢再看的眼睛。
說罷,他逃也似的轉離去,腳步踉蹌,像是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
良久,輕輕笑了一聲。
“不清醒的,”喃喃道,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怕是老爺自己吧。”
尤宜孜眼睛上的黑布被猛地扯開,突如其來的亮刺得雙目生疼。
眼前是一張扭曲猙獰的臉。
他蹲在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角勾著一抹殘忍的笑意。
尤宜孜張了張,發現裡的布團已經被取走了。
“放心,”葉舉賢手拍了拍的臉,那作輕佻得像在逗弄一隻待宰的獵,“今日就送你去和沈相團聚。”
“我……我與你無冤無仇,”的聲音發,帶著哭腔,“你為何抓我?沈相和我有何乾係?求求你……放了我……”
他原本還擔心這人會有什麼花樣,如今看來,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深閨婦人罷了。
他放鬆了警惕,話也多了起來。
他嘖嘖兩聲,目裡滿是邪的贊嘆:“果然是絕。”
“我夫君是沈硯承,又不是沈相!”
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連忙道:“況且,沈家與葉家也是姻親。大房待二房一直關照有加,二嬸待我也是極好的。你這樣……你如何麵對你的姐姐?如何麵對沈家?”
那笑聲裡滿是嘲諷和不屑。
他俯湊近尤宜孜,一字一句道:“待我事,我姐姐隻會犬昇天。往後,又何須你們大房關照?”
尤宜孜心頭一震。
果然是沖著沈從謙來的。
此事看來與葉驚秋無關,葉舉賢背後的,隻怕另有其人。
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不好了!”
葉舉賢擺擺手,滿不在乎道:“無妨,說吧。”
尤宜孜屏息凝神,約聽見“葉府”、“抄家”、“寧化侯府被圍”等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