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大亮。
沈相奉旨抄家,兵部職方司郎中葉舉賢一家,一夜之間家破人亡。
滿門不留活口。
據圍觀者說,天亮時分,葉府門前的地麵還是的——
葉舉賢本人卻逃竄在外,尚未歸案。
能惹得沈相這般怒,以如此狠厲手段置的,必是犯了不可饒恕之罪。
一時間,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沈從謙是什麼人?
他背後站著的是天子,若無陛下默許,他怎敢如此肆無忌憚?
這一日,京都噤若寒蟬。
葉驚秋是日上三竿才得知訊息的。
“夫人!大事不好了!”
肖嬤嬤撲通跪下,聲音發:“葉府……葉府被抄了!滿門……滿門都被殺了!”
“你說什麼?”
葉驚秋隻覺得天旋地轉。
可迎接的,是一扇閉的大門,和門前那目驚心的暗紅。
到都是。
守衛攔住了,進不去,卻能從門裡看見裡麵的慘狀。
葉驚秋瞳孔驟。
他一服,袍下擺沾染著斑駁跡,正用一方雪白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拭著手上的汙。
他抬眼,看見了葉驚秋。
他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沈從謙緩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上。
葉驚秋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哦,對了。本相怎麼忘了——你也姓葉。”
“陛下有旨,”沈從謙一字一句道,“滿門抄斬。”
“不……不……”拚命搖頭,聲音嘶啞得不樣子,“臣婦不姓葉!臣婦不姓葉!臣婦是沈家婦!臣婦是沈家婦啊!”
良久,他淡淡開口:“既如此——”
葉驚秋如蒙大赦,卻不敢讓他的人自己,連連擺手:“不必不必!臣婦能走!能走!”
後,沈從謙著狼狽的背影,眸深沉如淵。
沈從謙沒有回頭。
……
葉家被抄的訊息傳得沸沸揚揚,他正擔心會不會牽連到自己,門外便傳來一陣嘈雜。
寧化侯霍然起,臉煞白。
他雖然襲著侯爵之位,卻隻是靠祖上蔭庇,並無實績。
正惶恐間,一輛馬車緩緩駛來,在他麵前停下。
他靠在車壁上,姿態慵懶,卻沒有下車的意思。
寧化侯連忙躬,額頭冷汗直冒:“沈相哪裡的話!沈相大駕臨,不知……不知所謂何事?”
“本相來問侯爺要一個人。”
沈從謙一字一句道:“寧化侯世子——孟、或、年。”
他猛地抬頭,對上沈從謙那雙幽深如潭的眼睛,心中湧起一巨大的恐懼。
“不知……不知沈相要犬子是為何?”他的聲音發,“可是他犯了什麼大罪?”
“侯爺當真想知道?”
沈從謙淡淡道:“自然是塌天大禍。”
他再也不敢多問,連忙轉對管家吼道:“還不快去把世子帶來!”
片刻後,管家屁滾尿流地跑回來,臉慘白如紙。
寧化侯眼前一黑。
沈從謙的眸驟然沉了下去。
沈從謙沒有看他。
良久,他收回目,淡淡道:“子不教,父之過。侯爺還是想想,如何與陛下代吧。”
寧化侯跪在地上,著遠去的馬車,隻覺得天都要塌了。
訊息傳開,京都人人自危。
而此刻,沈從謙靠在馬車中,閉著眼,手中那串佛珠緩緩撚。
等我。📖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