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承坐在床邊,一手扶著額,眉頭微蹙,像是剛醒來的樣子。
尤宜孜腳步一頓。
他被下了藥,昏睡了一夜,此刻醒來,想必是有些不舒服的。
可這是的屋子,他就坐在的床邊,總不能視若無睹。
沈硯承微微一怔。
那一聲“你”,像是無意間口而出,卻讓他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尤宜孜被他這樣盯著,心中警鈴大作。
沈硯承看著,那點陌生漸漸散去。許是自己太敏了罷。
尤宜孜心中冷笑。
是了,天天和枝意在外麵折騰到半夜,可不就是“久未睡得這般沉”麼?
可麵上依舊是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樣,甚至還微微蹙起眉,做出一副擔憂的樣子。
昨日在慈安堂,當著眾人的麵,那般坦然地說要給枝意名分,笑得真誠,說得得,沒有半分怨懟。
可沒有。
心裡,是有他的吧。
尤宜孜看著他那莫名其妙的笑容,心中警鈴大作。
自己說什麼好笑的話了嗎?
高興到對著自己這個正妻也能笑得出來?
一個兩個的,心思都讓人捉不。
“孜娘。”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罕見的溫,“你是在意我的吧。”
愣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親三年,他何曾這般主過?
平日裡他對自己,客氣得像對待客人,疏離得像對待陌生人。
難不是他和枝意做那男之事多了,然後……開竅了?
呆愣的模樣落在沈硯承眼中,卻了另一種意味。
他慢慢湊近。
他想親!
怎麼辦怎麼辦?
可若是推開他,那“在意”的話又該怎麼圓?
“夫……夫君!”的聲音有些慌,“方纔服上有隻蟲子!”
他低下眼簾,看了看懷中的,又看了看空的肩膀。
尤宜孜從他懷中掙出來,一本正經地道:“現在沒了,飛走了。我得去讓侍琴們好好把屋裡清一清,這雨後蟲子多得很。”
沈硯承著倉皇離去的背影,怔了怔,隨即低低地笑出聲來。
什麼蟲子,不過是藉口罷了。
他的笑意更深了。
……
靠在廊柱上,心有餘悸。
吃錯藥了?
算了,不想了。
正想著,一個聲音忽然從後響起。
尤宜孜心頭一跳,猛地轉。
沈硯思。
之前在桃林,他和枝意之間的事還沒查清,如今竟然主跑到麵前來了?
沈硯思搖了搖頭,抬眼飛快地看了一眼,又垂下去。
尤宜孜挑眉:“哦?是嗎?所為何事?”
他的臉越來越紅,了,卻半天沒說出話來。
良久,沈硯思像是終於鼓足了勇氣,低聲道:“我有一事……原是不該我多的,但是此事……它……”
“唉!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硯思這才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一眼,又垂下眼簾,聲音得更低了:“是……是跟堂兄那外室有關的。”
尤宜孜心中微,麵上卻不聲:“你是說枝意?”
尤宜孜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此前在桃林,堂兄讓我和大哥照看枝意姑娘。我好意留下,想著是客,總不好怠慢。誰知……誰知竟對我拉拉扯扯……”📖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