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思的臉更紅了。
“我與拉扯中,竟然……竟然落了水。”
他抬起頭,看著尤宜孜,目裡滿是真誠:“此事我一直畏懼猶豫,不知該不該說出來。”
尤宜孜靜靜地聽完,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問道:“你為何同我說這些?”
“更何況這麼多年,大房對二房照拂有佳,我為二房子弟,自是心懷恩。”
他說著,臉又紅了,像是豁出去一般把這些話說完,然後垂下頭,不敢再看尤宜孜。
這個平日裡靦腆斂、說話都細聲細氣的年,竟然能說出這樣一番連續不斷的話。
可越是真誠,越是讓起疑。
是他將枝意推下水的。
如今他卻說是枝意拉扯他,導致落水?
可他為什麼要撒這個謊?
尤宜孜心中念頭急轉,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溫婉模樣,微微頷首道:“你說的我都記下了。這些……你可同你堂兄講過?”
尤宜孜看著他,斟酌著他這話的真假。
他倒是會替自己著想。
溫聲道:“既然如此,那此事除了你我,便不必說與旁人聽了。枝意的事,我會看著辦的。至於此前意外落水之事,即便事發,我也可為你做保,你且安心。”
尤宜孜又道:“但此事畢竟不是什麼麵的,因此……”
尤宜孜點點頭:“去吧。”
走出幾步,他又回頭看了尤宜孜一眼,那目裡帶著幾分復雜的緒,隨即消失在迴廊盡頭。
沈硯思為什麼要來告訴這些?
枝意對他拉拉扯扯,意外導致落水。
若他說的是假的——
是想借的手除掉枝意?
又或者,他背後另有其人?
沈硯思是的兒子,若說他今日之舉沒有母親授意,是不信的。
枝意是送進府的,如今枝意有孕,該高興纔是。
除非……枝意這顆棋子,已經離了的掌控。
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侍琴應聲而來。
侍琴搖搖頭,麵上也帶著幾分疑:“沒有。自姑娘從相公館回來那日,金舫主那邊就再沒有一點訊息。派去的人隻收了信,卻不見回復。”
不對。
更何況自己拿出水道那塊,他那樣財之人,絕不可能錯過。
尤宜孜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讓脊背發涼。
而沈從謙當時也中了藥——
如果金九錢要害沈從謙,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
隻有一個解釋——
或者說,他們相識。
誰又敢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下藥,事後還能安然無恙?
而如今金九錢沒了訊息……
尤宜孜忽然覺得,自己像是陷了一張無形的網。
沈從謙。
站起,深吸一口氣。
……
尤宜孜剛走到月門前,便看見竹笠笑嘻嘻地立在門口。
“夫人來了。”竹笠躬行禮,態度殷勤得過分,“相爺在裡頭呢。”
“兩位姐姐留步。”他笑得眉眼彎彎,“相爺說了,隻見夫人一人。”
尤宜孜深吸一口氣,提步進月門。📖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