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宜孜抬眼看他,角彎起一個得的笑意,那笑意溫婉如常,卻讓他覺得陌生至極。
沈硯承看著,忽然有些慌了。
他們之間的距離,彷彿比從前更遠了。
他想說什麼,可對上那平靜無波的目,所有的話都堵在嚨裡。
不問昨日他去了何,不問他和誰在一起,不問枝意如何了,不問他和枝意為何一夜未歸。
沈硯承忽然意識到,不是不在意,而是……不在意了。
尤宜孜看著他,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卻隻是微微一笑。
因為昨夜之前,或許是在意的。
可昨夜之後……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夫君,”平靜地開口,“還有何事嗎?若是無事,孜娘先去忙了。”
尤宜孜點點頭,起,恭順地送他出門。
立在門邊,落在上,分明近在咫尺,卻像是隔了千山萬水。
可他沒有問出口。
門扇輕輕合上,隔絕了那道。
“竹筍。”喚道。
“讓你的人跟著他。”尤宜孜聲音淡淡的,“盯著枝意,還有沈硯思的靜。”
話音未落,院墻外忽然傳來一陣窸窣的響。
“姐——!”
尤宜孜臉一變,急聲道:“住手!”
尤言景捂著屁,疼得齜牙咧,卻不敢出聲,隻一個勁兒地氣。
竹筍見狀,知道自己傷錯了人,立刻單膝跪地請罪:“奴婢失手,請姑娘責罰。”
尤言景著屁站起來,瞪向竹筍,那眼神兇狠得很。
眾人皆以為尤言景是要發作。
“師傅在上!”他仰著頭,眼中滿是狂熱的芒,“方纔那‘咻’的一下,可否傳授給徒兒!”
竹筍愣在原地,那張素來波瀾不驚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茫然。
“何統!”低聲斥道,“對子這般不恭敬!”
尤宜孜這才放開他。
尤言景正了正衫,深吸一口氣,朝竹筍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鄭重道:“方纔見姑娘使那招‘化葉為刃’,實在嘆為觀止,在下一時興,冒犯了姑娘,還姑娘見諒。”
也抱拳還禮:“無妨。方纔奴婢也險些傷了公子,公子見諒。”
兩人就這樣,你一來我一往的抱拳對拜。
但又忍不住扶額。
竹筍這纔回過神來,恢復了一貫的沉穩模樣,朝尤宜孜躬道:“奴婢先告退了。”
隻是那腳步,似乎比平日快了那麼一點點。
尤宜孜敲了他一下:“看什麼看,進屋說話。”
屋燃著安神香,藥味還未散盡。
尤宜孜低頭聞了聞袖,確實還有淡淡的藥香。
此言一出,屋瞬間安靜下來。
尤宜孜神微微一暗,隨即恢復如常。
自己剛來就發現了,而姐夫方纔在這裡待了那麼久,竟沒發現姐姐上有藥味……
尤宜孜抬眸看他。
“什麼?”
尤言景從懷中取出一張畫像,展開來,“我把姐姐給的畫像對照過了,不是。”
尤宜孜眸漸沉。
這個枝意,藏得可真夠深的。
這也難怪枝意除了自己之外,還搭上了葉驚秋這條船。
隻是,枝意,或者說紅杏,和沈硯思之間,又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