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謙腳步一頓,眸微微閃。
“孜孃的意思,”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莫不是月黑風高便可行?”
沈從謙已經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
他出手。
下一瞬,額頭上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腦瓜崩?!
“昨夜的利息。”他說,語氣淡淡的,“至於其他的……”
說罷,他轉便走。
利息?他說的“其他的”是什麼?
他沒有回頭,隻是停在那裡,聲音清淡如常,卻著一不容置疑的意味:
說罷,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尤宜孜著那扇門,久久沒有。
和上一次一樣,明正大,如履平地。
他白日裡也能這般來去自如,這承宜軒,乃至整個沈府老宅,是不是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與此同時,另一個念頭也悄然浮上心頭。
他能做到做不到的一切。他能護想護的人,也能傷想傷的人。
正出神間,房門被輕輕推開。竹筍、司棋、侍琴三人魚貫而。
尤宜孜一怔。
他竟然答應了?
代價。
方纔他說的“利息”,指的便是這個。
心下懊惱不已。
正事沒談,反倒把自己搭了進去,什麼條件都沒談,就被他一錘定音。
想起方纔那個腦瓜崩,心中湧起一個荒唐的念頭。
“相爺給姑娘備了藥膳,”竹筍的聲音將拉回現實,“奴婢下去準備。”
門一關上,司棋立刻撲到床邊,低聲音道:“姑娘!真是嚇死奴婢了!方纔相爺從奴婢麵前經過,奴婢都了!您真是……苦了!”
尤宜孜一愣:“吐了?”
都換了?
司棋在一旁忍不住道:“而且……是相爺親自給您沐浴更的,隻讓奴婢們備了水。”
尤宜孜腦中一片空白。
頓了頓,聲音輕了下去,卻字字清晰:“沈相他……或許真的有幾分真心呢。”
尤宜孜看著,又看看一旁同樣神復雜的司棋,沒有說話。
們陪著自己在這爾虞我詐的宅裡一路拚殺,見慣了人心不古,世態炎涼。
想起昨夜黑暗中那雙注視著自己的眼睛,想起那句“我等了你這般久”,想起他拭去自己眼淚時指腹的溫度,想起他方纔彈自己額頭時那難得的促狹笑意。
隻是……
見過太多“真心”的謊言,見過太多“真”背後的算計。
輕輕嘆了口氣,開口道:“你們何錯之有?”
“人非草木。”
沈硯承回府的訊息,是墨原先來通報的。
微微蹙眉,旋即舒展開來,麵上已換上慣常的溫婉神。
“孜娘。”沈硯承快步上前,目在臉上停留片刻,言又止。
那語氣平淡,彷彿他不過是出門辦了個尋常差事,而非徹夜未歸。
他解釋得急,像是在極力證明什麼。
隻有一個字。
他本以為會問些什麼,抱怨些什麼,甚至冷言冷語幾句也好。
“孜娘,”他忍不住問,“你可是在怪我?”📖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