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宜孜微微一笑。
尤宜孜上前一步,語氣清冷,“如此——盧小姐可學會如何‘仗勢欺人’了?”
鄭小姐在一旁看得心驚,連忙撇清關係:“沈夫人,方纔那些話都是八姑娘說的,我……我隻是隨口附和……”
“家父是太常寺卿……”鄭小姐的聲音越來越小。
尤宜孜點點頭。
頓了頓,角的笑意意味深長:“太常寺掌宗廟禮儀,最重統。若是讓鄭卿知道,他的千金在外頭如此‘統’地議論朝廷命的家事,不知作何想?”
尤宜孜看著們三人的臉,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沒人敢接話。
看向盧小姐和鄭小姐,目清澈如水:“我八姐姐與我,是尤府的姐妹。姐妹之間有些齟齬,本是常事。可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你們麵前編排我,說我的壞話,挑唆你們來為出頭……”
盧小姐和鄭小姐同時看向尤宜冉。
尤宜孜看著這一幕,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的聲音溫和得像在哄孩子,“家醜不外揚,這是最基本的道理。我八姐姐把家裡的醜事到宣揚,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妹妹過得不好。這樣的品行……”
盧小姐和鄭小姐的臉越來越難看。們終於意識到,自己被尤宜冉當槍使了。
“今日的話,我就當沒聽見。兩位小姐回去之後,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想必心裡有數。”
的目落在尤宜冉臉上,那目依舊溫和,卻讓尤宜冉生生打了個寒。
尤宜冉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走出幾步,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說罷,帶著侍琴和竹筍,施施然往桃林深走去。
尤宜冉站在原地,氣得渾發抖,卻說不出一個字。
這位夫人,果然不是尋常人。
這等手段,這等心計……
竹筍垂下眼,角微微彎起。
……
春風拂麵,落英繽紛,緋紅的花瓣不時飄落在肩頭,倒真有幾分踏青的意趣。
可走著走著,忽然停了下來。
誰知尤宜孜環顧四周,沉默片刻,忽然開口:“侍琴,竹筍,你們知道這是何嗎?”
竹筍也愣住了。
竹筍眨了眨眼,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還以為主子停下腳步是有什麼高深的考量,沒想到……
竹筍看著尤宜孜那張平靜的臉上難得浮現的一窘迫,忽然覺得有些想笑。
竹筍上前一步,道:“姑娘,可要奴婢到高瞧瞧?尋個亭子或閣樓,看清方向再來接姑娘。”
竹筍目微,卻什麼也沒問,隻應了聲“是”,便形一閃,消失在桃林深。
尤宜孜看著,角微微彎起:“自然是有正事。”
不多時,遠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是竹筍回來了。
竹筍輕盈地落在們麵前,行了一禮:“姑娘,奴婢找到了方向。往西走半裡,有座亭子,那裡視野開闊,能看到整片桃林。大爺和枝意姑娘……也在那附近。”
三人重新啟程,往桃林深走去。📖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