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城西桃林外停下。
依山傍水,亭臺樓閣錯落其間,春日裡桃花遍植,緋雲般的花海簇擁著飛簷翹角,是京中眷踏青的首選之地。
園門外的馬車絡繹不絕,著鮮的夫人小姐三五群,笑語盈盈地往裡走。
今日朝廷休沐,難怪這般熱鬧。
尤宜孜微微頷首,正要應聲,一道尖細的聲忽然穿過人群,直直刺耳中——
那聲音,尤宜孜再悉不過。
當先一人著石榴紅春衫,眉眼間帶著幾分與相似的廓,卻了那份清雅,多了幾分刻意堆砌的。
尤府八姑娘,的庶姐。
七歲那年,冬日裡將推下荷花池的,便是這位隻大幾個月的“好姐姐”。
尤宜冉如今已十八歲,竟還未出嫁,依舊在尤府裡當的“八姑娘”。
沈硯承微微蹙眉,禮貌地朝點了點頭。
“需不需要我陪著你?”他對尤宜孜道。
沈硯承看了一眼,似乎想說什麼,終究隻是點點頭,帶著枝意往園中走去。
旁的兩個小姐妹換了一個眼神,意味深長地笑了。
“八姐姐。”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故意拖長了語調,旁的盧姓小姐立刻接上:“隻可惜什麼?”
盧小姐恍然大悟般點頭:“原來這位便是那位嫁沈府三年無所出的夫人?久仰久仰。”
說著,掩輕笑,“往後日子隻怕更艱難了呢。”
尤宜冉適時開口,做出一副和事佬的模樣:“兩位妹妹言重了,那都是外頭傳的閑話,做不得真的。我九妹妹與妹夫比金堅,而且……”
三人一唱一和,你一言我一語,像三隻聒噪的麻雀。
竹筍站在尤宜孜後,拳頭微微握,隻等主子一聲令下。
那笑意淡淡的,卻莫名讓人心裡發。
們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那聲音不疾不徐,溫溫,卻讓三人同時一愣。
“我原以為八姐姐隻是不懂事,沒想到……”
尤宜冉臉一變:“你——”
尤宜冉被說得臉漲紅,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來。
“這兩位……”
“以類聚,人以群分。兩位小姐既然能與我八姐姐做姐妹,想必也是誌同道合之人。隻是……”
盧小姐臉一沉,上前一步:“沈夫人這是什麼意思?我父親可是通政司參議——”
盧小姐臉微變,這“確實不小”四個字,怎麼聽都不像好話。
盧小姐臉一白。
“我夫君沈硯承,吏部郎中,正五品。我公爹,翰林院侍讀學士,從四品。即便是我婆母的婆母,亦是已故永寧侯的嫡,真正的皇親貴胄。”
每說一個職,盧小姐的臉便白一分。
“不過擅議我沈府家事,若是傳到我那六叔的耳朵裡……”📖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