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宜軒,炭火劈啪。
不是沈硯承。
那夜禪房裡的人……是誰?
護國寺那夜,留宿的沈家男眷都有誰?
二房是庶出,但子嗣眾多。
還有就是沈從謙……尤宜孜心口驀地一。
不可能。
那是什麼樣的人?清冷自持,不近,常年茹素誦經,連皇帝都贊他“皎皎如明月”。
更何況……想起他那雙彷彿能悉一切的眼睛,想起他周那生人勿近的凜冽氣息。
尤宜孜打了個寒,不敢再想下去。
那會是誰?
那夜黑暗中,那人的作雖生,卻絕不是年邁之人該有的力道和……熱度。
沈硯學,沈硯思。
見過他們。
若真是他們中的一個……
“小姐?”司棋見臉發青,忙遞上溫水。
不行,不能。
“侍琴。”抬眸,眼底已恢復清明,“去查二房的硯學和硯思爺。護國寺那夜,他們何時回的房?邊小廝有沒有異常?回來後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隻是查證。”尤宜孜聲音平靜,“記住,暗中進行,不要驚任何人。尤其……”
“是。”
一切如常,無可挑剔。
有時侍琴守夜,會聽見在夢中囈語,含糊地喊著“不要”。
“小姐,問清楚了。”低聲音,“那夜後禪院東廂住了四位:二房的兩位爺,還有兩位旁支的老爺。西廂……是六爺。”
“兩位老爺那夜吃了酒,早早就歇了,鼾聲如雷,應當不是。”
“硯思呢?”
尤宜孜心下一沉。
那夜也流了。
“小姐,”司棋聲音發,“若真是硯思爺……那可怎麼辦?他可是二房的嫡次子,若是鬧出來……”
坐在窗前,看著暮一點點吞沒庭院。
還有那氣息。
佛堂……沈從謙。
尤宜孜猛地搖頭,將這個可怕的念頭甩開。
不敢查,也不敢想。
“是。”
心底有個聲音在問:若真不是二房的人呢?
可不敢深想。
當朝丞相,沈家真正的話事人,一個眼神就能讓脊背生寒的人。
定是自己多心了。
那裡跳得厲害,帶著某種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那份深藏的恐懼。
話音未落,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卻規整的腳步聲,伴隨著小丫鬟掩不住興的通報:
“啪嗒。”
怔怔地抬頭,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在這個時候?
們比誰都清楚,小姐此刻最不願見到的,恐怕就是這位正牌夫君。
擺帶翻了手邊的茶盞,溫熱的茶水潑灑在棋盤上,暈開一片深的水漬。
他回來了,祖母和婆母必定會問起子嗣,問起“前些日子”寺中的事!
若他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