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微亮。
兩人睜開眼,對視一瞬,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姑娘!”
推開門的那一刻,兩人都愣住了。
那丫鬟生著一張娃娃臉,眉眼彎彎,看著人畜無害,手上功夫卻極巧,三兩下便挽出一個致的墜馬髻,簪上玉釵,恰到好。
昨夜們雙雙“失職”,姑娘這是……不要們了?
竹筍聞言,轉過來,朝司棋和侍琴盈盈一禮,聲音清脆:“兩位姐姐,奴婢竹筍,往後還請多多關照。”
這竹筍從何來?為何昨夜之後突然出現?姑娘為何收下?
竹筍會意,行禮退下。
尤宜孜看著鏡中的自己,沉默片刻,才將昨夜的事緩緩道來——
知道沈從謙不會對們下死手,但到什麼程度,不敢保證。
就在鬆了口氣,準備喚人時,屋忽然多了一道黑影。
尤宜孜看著眼前這個麵容稚,眼神卻異常清明的子,心中又驚又怒。
“你對們做了什麼?”指著床上的司棋和侍琴,聲音冷淡。
尤宜孜冷笑一聲:“那我是不是該謝謝相爺的‘’?”
尤宜孜深吸一口氣,知道此刻與一個小卒計較也無用,隻道:“既然相爺讓你來,你便留下。隻是記住,這承宜軒,我說了算。”
……
“那夜竟真的是六爺……”
侍琴也憂心忡忡:“相爺那等人,盯上了姑娘,隻怕……不好。”
頓了頓,又道:“所以往後,一切如常即可。該做什麼做什麼,隻是……”
司棋和侍琴點頭應下。
典畫和掌墨,是最後的退路,絕不能暴在沈從謙的視線裡。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竹筍的聲音:“姑娘,二夫人來了,說要見枝意姑娘。”
尤宜孜角微勾,“進來吧。大爺出府了嗎?”
尤宜孜點點頭,看向竹筍,語氣隨意卻意味深長:“你和你的人,都在盯著府中各吧?”
尤宜孜看著那張娃娃臉上平靜的神,心中微微一。
他竟代得這般細致,倒顯得……有幾分真心。
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冷意。
分明是權勢之人的占有罷了。
竹筍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如何回答。
竹筍一怔,隨即垂首:“是。”
“試探。”尤宜孜站起,走到窗邊,著院中漸亮的天,“看看究竟是隻聽沈從謙的,還是能為我所用。無論如何,先把態度擺出來,總比藏著掖著強。”
司棋應聲去了。
侍琴搖搖頭:“小公子說這幾日有事,便不回府了。隻說若是姑娘問起,可去攬月樓遞個訊息。”
尤宜孜眉頭微蹙。
而且……攬月樓,正是上元節那夜,為赴沈硯承之邀,卻見到沈從謙的地方。
心中湧起一不安,卻又不願往深想。
“派人去攬月樓遞個訊息,問問他這幾日在忙什麼,讓他盡快回來一趟。”尤宜孜吩咐道。
窗外的漸盛,驅散了晨間的薄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