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沈硯承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可還未等過氣來,後的人已將一把抱起,抵在了妝臺邊。
尤宜孜偏頭想躲,卻被他一手住下,強行掰了回來。
“噓——”
“他還未走遠呢。”
終於明白,他是故意的。
可他偏不,他偏要把沈硯承放進來,偏要看驚慌失措,又強作鎮定的模樣。
太可怕了。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地探向腰間的係帶,尤宜孜渾一凜,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推開了他一些,偏過頭去,聲音沙啞而急促: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有些後怕地抬眼,卻對上他玩味的目。
他用戴著佛珠的手,輕輕挽起散落的一縷秀發,放在鼻尖嗅了嗅。
尤宜孜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驚懼,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六叔在說什麼,恕孜娘不明白。”
沈從謙輕笑一聲,俯下,湊到耳邊,幾乎是著的低語:
他的氣息拂過的耳廓,激起一陣戰栗,“可惜,你騙得了旁人,騙不了本相。”
在他麵前,自己就像個跳梁小醜,所有的偽裝都不堪一擊。
他頓了頓,目落在臉上,幽深難測:“你我如今是何關係,你最是清楚。”
護國寺那夜的記憶瞬間湧上。
那些畫麵像一把火,燒得麵紅耳赤,又像一柄刀,刺得遍生寒。
從那一夜起,他們之間,便再不是什麼長輩與晚輩。
垂下眼,不敢看他的眼睛,隻是低聲道:“六……不,”頓了頓,聲音有些,“我能解釋今夜之事,並非相爺想的那般。”
尤宜孜覺到他周的氣勢似乎和緩了些,咬了咬牙,放了聲音,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相爺先放開我,我同你解釋,可好?”
沈從謙看著這副模樣,心中一,竟真的鬆開了手。
尤宜孜暗暗鬆了口氣,卻不敢輕舉妄,隻維持著恭謹的姿態,輕聲道:“今夜並非相爺想的那般。我喚……夫”
“祖母要給沈硯承納妾。”
沈從謙靜靜聽著,眸中那抹淩厲漸漸化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緒。
他今夜來此,本也是為了此事。
有欣喜,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想來問問,是不是後悔了。
若願意,他甚至可以幫——
可他立在院中正糾結著,不知該不該進來,怕又嚇到。
然後他便眼睜睜地看著,派了人去請沈硯承。
那一瞬間,那夜想與沈硯承“生米煮飯”的畫麵再次浮上心頭,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焚燒殆盡。
尤宜孜見他不說話,也猜不他在想什麼,隻能更退一步,聲音放得更:“你我之事,我會考慮。但你莫要再我,也……莫要再像那夜與今日這般,突然出現。”
尤宜孜咬了咬,知道這個承諾恐怕不夠,隻得咬咬牙,又道:“你若……你若真要出現,也請通報一聲,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尤宜孜心中一鬆,卻聽他繼續道:“隻是,你讓本相答應你的條件,本相能得到什麼?”
尤宜孜一愣。
他什麼也不缺。
張了張,有些茫然:“相爺想要什麼?”
尤宜孜怔住,隨即臉頰騰地燒了起來,結結道:“你……你……”
尤宜孜這才反應過來,他竟是在捉弄自己。
沈從謙看著這副模樣,眸中那點冷意終於徹底化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和。
“本相想要的,從始至終,不過一個你。”
沈從謙沒有再,隻是收回手,理了理袖口,恢復了平日的清冷模樣:“好好考慮本相說的。”
尤宜孜愣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夜中的背影,半晌回不過神來。
他直接從正門出去的?!
站起,卻有些發,扶著妝臺站穩,心中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