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清暉院的書房,沈硯承正對著一卷公文出神。
自那夜酒後“失態”,已有數日。
一方端硯、兩匹蜀錦,還有幾匣新貢的時令果子,皆是挑細選,想著能討歡心。
沈硯承心中愈發忐忑。
那夜的事,他雖記得模糊,但晨起時那些痕跡——
樁樁件件,都在提醒他,自己酒後是如何唐突了。
不去,心中又懸著放不下。
“公子。”
沈硯承抬眼:“何事?”
沈硯承一愣,隨即霍然起,險些帶翻了案上的茶盞:“你說什麼?”
沈硯承臉上瞬間綻開笑意,竟連外袍都來不及換,抬腳便往外走。
墨原跟在他後,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道:“公子,您這模樣,與往日可大不相同。”
墨原斟酌著道:“往日您見,都是客客氣氣、以禮相待。今兒這……”
說著,他作勢輕輕打了自己兩下。
尋常夫妻。
那孜娘那般玲瓏心思的人,又該作何想?
難怪會惱,會躲,會連他送去的東西看都不看一眼。
墨原不敢再多言,連忙跟上。
銅鏡中映出一張剛出浴的臉,白裡,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
尤宜孜看著鏡中的自己,語氣平淡:“與其等旁人先開口,不如我來說。至,能看看他的態度。”
葉驚秋今日這一手,分明是沖著姑娘來的。
進退都是錯。
尤宜孜微微頷首:“你們先退下吧。”
屋隻剩下尤宜孜一人。
抬手,輕輕過自己的脖頸。
可指尖及那片時,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一個人。
想起他咬在頸側時,間溢位的那句低語:“這是孜娘留給本相的印章……本相自當,好好還禮。”
結契。
那夜的事,不敢細想,卻又無法不想。
就在這時,屋的燭火忽然一,滅了。
心頭一,正要開口喚人,餘卻瞥見銅鏡中,竟多了一個人的臉!
尤宜孜渾瞬間凍結,不及轉,一雙有力的手臂已從後環住了的腰,將整個人攬一個溫涼的懷抱。
“孜娘。”他的聲音著的耳畔,低沉而危險,“怎的這般不乖?”
他的手緩緩上移,過的臉頰,指尖微涼,帶著若有若無的挲。
那姿勢,像是,又像是錮。
尤宜孜終於找回了聲音,聲道:“你……”
“孜娘?”沈硯承的聲音隔著門傳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我來了。你……歇下了嗎?”
沈從謙!沈硯承就在門外!
今夜請沈硯承過來,沈從謙便出現在這裡。
後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了的僵,非但沒有鬆開,反而俯下,溫熱的落在頸側,然後,驟然用力。
尤宜孜倒一口冷氣,痛得險些出聲來。
“孜娘?”門外沈硯承的聲音帶了焦急,“你怎麼了?我進來了!”
尤宜孜腦中一片空白,幾乎是用盡了全部力氣,才住抖的聲音: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本是有事相商,奈何……奈何我突然子不適,就先歇下了。夫君請回吧。”
尤宜孜心頭劇跳,能覺到後的人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幾乎咬碎了牙,才讓自己的聲音不變調:“不必勞煩了。我……沒什麼大礙。隻是累了,想早些歇息。”
尤宜孜屏住呼吸,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好。”📖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