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堂,抑的訓斥聲隔著厚重的門簾傳出。
“還有你,知清,你就在一旁看著,半句實話也不說,由著你妹妹胡鬧,害得祖母險些冤枉了好人!你們眼裡,還有沒有規矩,有沒有這個家!”
接著是瓷重重擱在桌麵的脆響,和沈知憶帶著哭腔的辯解,沈知清惶恐的請罪聲。
他本是陪回來,想看看祖母如何置,卻不想正好聽見這番話。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孜娘不僅要應付外頭的風波,回到家裡,還要麵對這樣的汙衊和委屈。
聯想到之前在承宜軒,沈知憶那般囂張地推搡孜娘,還有上次慈安堂,二房對母親的刁難和對孜孃的落井下石……樁樁件件,清晰浮現。
他曾答應過,不會再讓委屈。
護國寺那夜,他因急公務失約,留一人在佛前空等;上元佳節,他滿心期待地想彌補,安排了攬月樓的相約,卻再次被突發的事務絆住。
他握住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收,指尖微涼。
堂,沈老太太的訓斥暫告一段落,傳來賀嬤嬤低沉的勸說,並讓人將兩位姑娘帶下去的聲音。
堂氣氛凝重。
賀嬤嬤垂手侍立在一旁。
“祖母。”沈硯承鬆開尤宜孜,上前行禮。
沈老太太看到他們,臉稍緩。
“孜娘,方纔……祖母一時氣糊塗了,聽信了不實之言,委屈你了。”
沈老太太搖搖頭,疲憊地擺擺手:“不關你的事。是們自己心不正,行事荒唐。方纔孟二公子的話,你也聽到了。那孩子是個明白人,說的在理。昨日侯府的事,你置得並無不妥,反而顧全了大局,保全了沈家的麵。祖母心裡有數。”
眼中厲一閃。
這便是下了定論,也為今日之事畫上了句號。
走出院門,沈硯承沉默地走在尤宜孜側。
“孜娘。”他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麵對著。
沈硯承看著這張近在咫尺,麗卻疏離的臉龐。
那笑意,他似乎很久沒在臉上見過了。
“昨日在侯府,你可了驚嚇?”他問,聲音有些乾。
“那場火……很突然吧?你……是如何的?”沈硯承繼續問,目鎖著的眼睛。
垂下眼簾,按照之前與孟或載“對好”的說辭,聲道:“火起時確實慌,幸得侯府僕婦指引,從東側門疏散。後來……是乘坐侯府安排的馬車回來的。”
沈硯承看著低垂的羽睫,那無可挑剔的回答,卻讓他心頭那點疑慮和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更重了。
孟或載亦說最後一批離開,由侯府馬車送回……時間上,似乎也對得上,但總覺得哪裡有些微妙。
“孜娘,”他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然,“上元節那晚……是我不好。還有護國寺……我總是讓你等。”
他突然提起這些,是何意?愧疚?試探?
又是這樣。
沈硯承看著完的笑容,心頭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沈硯承猛地回神,對上清澈卻平靜的眼眸,所有翻騰的思緒都被強行按捺下去。
“嗯。”尤宜孜輕輕應了一聲,不再多言。
“姑娘,葉姨娘那邊……開口了。”
終於。📖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