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宜孜的眼眶紅了。
此刻像個一無所有的乞兒,把所有的家都捧到麵前,隻等點頭。
“孜娘,你……願意嗎?”
隻是著他,著那雙通紅,滿是的眼睛,著那張憔悴雋秀的臉,著他邊那道被咬破的傷口。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雨後初晴的虹,可落在他眼裡,卻像是整個春天都來了。
沈從謙愣了一瞬,隨即閉上眼,回吻。
沒有試探,沒有退讓,隻有兩顆終於在一起的心,在黑暗中互相取暖。
不管經歷了什麼,不管變什麼樣子,他要的,從始至終,隻有。
窗外雨聲漸歇,簷角還在滴水,滴滴答答,像在替誰數著什麼。
尤宜孜被他吻得暈暈乎乎,腦中一片空白,隻剩下他的氣息,鋪天蓋地,無可逃。
那吻從邊落,順著下頜一路向下,在頸側流連,間溢位細碎的嗚咽,像小貓被撓了下,又像春風拂過琴絃。
“孜娘……我的孜娘。”
沈從謙卻察覺了,他捉住的手腕,骨節分明的手指青筋暴起,與十指握,扣在枕邊。
他停下來,聲音發。
仍能到他在剋製,整個人繃得像一張快要斷裂的弓弦,伏在上大口息,卻始終沒有繼續。
“沈從謙……”
他不再剋製。
燭火燃到盡頭,無聲熄滅。
……
尤宜孜蜷在沈從謙懷裡,渾像被拆散了重新拚起來,每一寸骨頭都在囂著酸。
那吻很輕,帶著饜足的繾綣。
迷迷糊糊地想,昨夜他不知疲倦地要了許多次,大概是那藥效太過霸道。
可昨夜……
或許還因禍得福,治好了也說不定。
他在耳邊低喚,聲音又低又啞,帶著饜足後的慵懶,像一隻了腥的貓。
他心難耐,低頭輕啄的,發垂落,拂過的臉頰。
沈從謙低低地笑了,那笑意從腔裡滾出來,震得心口發麻。
尤宜孜猛地睜開眼。
回沈府!
猛地坐起來,卻不小心牽扯到子,渾痠疼得像被馬車碾過,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輕些。”沈從謙連忙扶住,聲音裡帶著幾分心虛和疚,“昨夜是……是我不知輕重了。”
他伏在耳邊一聲聲喚的名字,他骨節分明的手與十指扣,他最後那終於不再抑的息。
那時渾綿,靠在他懷裡,迷迷糊糊地問:
他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將往懷裡攬了攬,下抵在頭頂。
“難以置信……此刻,你竟真真切切,就在我眼前。”
此刻回想起來,卻總覺得哪裡不對。
“孜娘。”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藏了很久的,“下山後,嫁於我可好?”
昨夜種種如水般湧來——
著他,著那雙通紅,滿是的眼睛,著那張因為張而微微繃的臉。
怕拒絕?
沈從謙臉上的表像是被人迎麵潑了一盆冷水。
可他沒想到,連一瞬都沒有考慮,就這樣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沈從謙。”
“你中的藥已解。昨夜也隻是昨夜。如今外頭天大亮,已非昨日景。你我都該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