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如何置我?”
定了定神,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足夠平靜:“我正要同你說此事。這些時日,就當作黃粱一夢,你我都忘卻了吧。”
一隻手從後來,握住的手腕,輕輕一拽,便跌進那個溫熱的懷抱。
那目裡有不甘,有委屈,還有一種近乎執拗的東西。
他抬起手,手背輕輕拂過的耳垂。
然後輕移到臉頰。
手指下,過的瓣。
每說一句,他便湊近一分,那些親的畫麵便在眼前流轉——
那些畫麵太清晰,清晰得讓無可逃。
尤宜孜渾一僵,卻沒有推開他。
尤宜孜深吸一口氣,手推了推他,那力道輕得像一片落葉。
沈從謙直起,卻沒有鬆開。
“可偏偏,”他一字一句,“卿我禪心,梵音難耳。”
“而我心者,卻總想著拋下我。”
好像自己是一個始終棄的負心人,好像欠了他什麼。
下意識辯解,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不對。
“那孜娘可要對我負起責任來。”
簡直……勾欄做派。
沈從謙低下頭,埋首在頸窩,輕輕蹭了蹭,像一隻饜足的貓。
的心跳很快,快得讓分不清是因為惱,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他的手臂收了些,將圈在懷裡,像是要把嵌進骨裡。
沒有人可以覬覦你。
他沒有說出口,可尤宜孜還是察覺到了什麼。
輕輕推了推他:“勒得太了。”
“孜娘,”他的聲音悶悶的,“你回沈府,我不攔你。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每日給我遞一封信。報平安。”
那雙眼睛裡沒有方纔的狡黠和委屈,隻有一種認真到近乎懇求的東西。
沈從謙彎了彎角,低下頭,在發間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林間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兩顆心跳的聲音。
沈從謙沒有攔,隻是退後一步,讓出路來。
“你的信,我也會看的。”
沈從謙站在原地,著離開的方向,角微微彎起。
竹笠上前,立在沈從謙側,將方纔探得的訊息一五一十道來——
沈從謙聽完,麵上沒什麼表,隻淡淡道:“那麼想見孟或載,那便送去。”
竹笠心領神會,無聲退林間。
他想起方纔那一幕——
那是覬覦,是,是他日日夜夜在心底,卻又在看見的那一刻便會翻湧而上的東西。
即便孟或載是他的人。
午後,禪房。
小穀跪在麵前,眼圈通紅,卻強忍著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小穀抬起頭,微微發。
“小穀,若我回不來,你就去找孜娘。會護著你的。”
可一日一夜過去了,崖底搜了又搜,連一片角都沒有找到。
尤宜孜看著,點了點頭。
尤宜孜向窗外。
想起自己當初,一傷逃上靈山。
那樣的路,不想再走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