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樹下,日斑駁。
他說完,垂下眼簾,不敢看的反應。
“我知道。另外,禾姐姐已經不是寧化侯府的世子妃了,也不再是你的大嫂了,還孟二公子還名姓。”
尤宜孜看了他一眼,忽然問:“孟二公子,我隻好奇一件事。”
“你為何會幫著沈相?”的目清冷,像在看穿什麼,“他帶人圍了你們寧化侯府,還要抓你一母同胞的兄長。這些,你都能接?”
他搖搖頭,聲音低了下去:“在此之前,在下已是沈相的人。沈相對侯府下手,是因為侯府確實做了錯事。兄長他……確實糊塗。”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整個寧化侯府滿門榮耀、百口命,被兄長一人拉下水去。兄長沒了,還有我。寧化侯府的世子之位,不止他一人坐得。不是嗎?”
這個看似溫和,不爭不搶的年輕人,眼底藏著一種從未見過的堅定。
“孟二公子倒是坦。”說。
“尤姑娘是不是覺得,在下太冷漠無?”
尤宜孜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倒是有些佩服孟二公子的坦然。護家族、謀前程,並不是什麼恥的事。況且令兄確實作惡多端,孟二公子能張正義、大義滅親,就值得令人敬佩。”
他著,一時竟忘了移開目。
可告訴他,敬佩他。
孟或載垂下眼簾,不敢看。
他不敢想兄長把抓去後都做了什麼,子最重名節,被綁走那麼多日,其間發生了什麼,又怎能解釋清楚?
尤宜孜沒想到他會這樣問,沉默了片刻,坦然道:
著遠那片崖底的方向,聲音很輕。
說得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是恨,是痛,是一種他從未在上見過的戾氣和殺意。
他張了張,想說些什麼。
可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孜娘。”
尤宜孜轉過。
尤宜孜沒有多想,轉頭看向孟或載,像是想起了什麼。
轉,向沈從謙走去。
一如初見——
待他追出去,也隻捕捉到一個漸漸遠去的背影。
可那個背影,那句話,卻在他心裡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可已經是沈相的人了……
“走吧。”
那一眼很輕,輕得像風,卻讓孟或載脊背一涼。
鬆樹下,隻剩下他一個人。
兩人並肩走在林間小徑上,日過枝葉,在腳下灑落斑駁的影。
“給你的信,你可看了?”
尤宜孜也跟著停下,卻沒有回頭。
他的聲音從後傳來,聽不出喜怒。
後沉默了片刻。
一隻手從後過來,著那封信,舉到眼前。
“孜娘,”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從腔裡出來的,“就想用一封信,輕易把我打發了?”
確實在信上寫了自己要下山回沈府,會派人與他的人一同搜尋舒曼禾的下落。
被綁期間,曾聽見孟或年與人談,似乎背後還有人指使。
將這些和盤托出,包括承認之前相府的那封匿名信是遞的。
安排好了一切,獨獨撇下他,然後轉就走,繼續回沈府做的大。
尤宜孜一怔:“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