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宜孜一邊掙紮著抬頭,一邊試圖掏出袖中的匕首,卻對上了一雙明亮銳利的眼眸。
那人對著,極輕地“噓”了一聲。
過帷幔的隙,看見沈硯承和墨原的影疾速掠過,直追著前方另一個慌慌張張的瘦小影而去,呼喝聲漸漸遠去。
尤宜孜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緩緩落回原,冷汗卻已了衫。
旋即拉著麵男子,門路地穿過幾條窄道,推開一扇不起眼的側門,閃進一間隻點了一盞小燈的廂房。
房,早已等候在此的侍琴立刻迎了上來,臉上猶帶驚惶:“姑娘!您可算……”
拉著尤宜孜進來的男子這才抬手,取下了臉上的麵,出一張頗為俊朗的青臉龐。
“九姐姐,驚了。”
兩年多不見,當初那個纔到肩膀的十二歲跳年,如今竟已比高出半個頭,姿拔,隻是眉宇間那份飛揚的神采和眼底的狡黠,依稀還是舊時模樣。
手虛扶了他一把,語氣帶著無奈和後怕:“十郎,你怎麼在這兒?”
“這不是聽說我那素來以公務為伴的九姐夫,突然轉要長留京城了麼?母親唸叨著你,又讓我帶上些新得的滋補藥材去沈府瞧瞧你。我這做弟弟的,自然也掛心姐姐不是?”
他眨眨眼,“……還是別的。就……嗯,翻墻進去看了看。”
尤言景了耳垂,這是他一貫心虛時的小作:“姐姐放心,你弟弟我手好著呢,悄默進去的,沒驚沈府一片樹葉。”
尤宜孜看著眼前依舊帶著年心的弟弟,無奈地搖了搖頭。
偏偏尤言景自小就對那些經史子集興趣缺缺,反而對騎武藝展現出過人的天賦和熱,一心想著通過武舉軍功建功立業,為此沒挨父親訓斥。
“是,多虧了咱們的尤小公子,救你姐姐我於水火。”
尤言景毫不謙虛地接了,下微揚:“哎~客氣客氣,分之事。”
“你此番出來,果真隻為了來看阿姐?還是……爹又說你了?”
他嘆了口氣,年老的煩惱爬上眉梢。
尤宜孜看著弟弟眼中不容錯辨的抵和嚮往,心中明瞭。
尤言景眼睛一亮,立刻湊上來,帶著點撒的意味:“自然是看阿姐能收留我幾日了!阿姐最疼我了!”
他口中的六姐、七姐,便是尤宜孜另外兩位嫡親的姐姐,都已遠嫁。
尤宜孜看著弟弟期待的眼神,想到他方纔的及時相助,再想到沈府如今復雜的局麵……
沉默片刻,終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帶著縱容和一擔憂:
尤言景立刻眉開眼笑,連連保證:“阿姐放心!我定當悄無聲息,絕不給你添麻煩!”
第二日一早,沈府西側,敬熙堂。
年過三旬,姿容依舊秀麗,尤其是一雙秋水眸,流轉間總帶著幾分說還休的致。
葉驚秋角慢慢勾起一抹笑,眼底卻無溫度:“當真?”
肖嬤嬤語氣興,“這都過子時了,還未見回呢!”
放下筆,“走,去東苑。這麼大的‘好事’,總得大嫂也知曉知曉。”📖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