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尤宜孜慌神之際。
顯然,這位第一次踏足此地的沈家大爺,也完全沒料到花舫會有這般規矩,竟將自己也困在了船上。
沈硯承若真是來找,或是因別的事要尋人,如今困在船上,他極有可能……會設法查探。
必須立刻躲起來,找個安全不易被發現的角落,熬過這一夜。
然而,就在側首的剎那,卻猛地僵住——
隻有冰涼華麗的朱漆柱。
方纔明明拉著手腕的侍琴,不見了!
沈硯承和墨原似乎因遊船提前而停頓了片刻,正在低聲快速談著什麼,必須趁他們還沒注意到這邊,立刻離開這柱子!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先躲開沈硯承,再想辦法尋找侍琴。
不敢回頭,隻覺後似有目追隨,不知是沈硯承,還是其他什麼人。
心中稍定,加快腳步,幾乎是沖下了樓梯。
這裡似乎主要是僕役往來和堆放雜的地方,遠約傳來廚灶的聲響和船工的號子。
尤宜孜背靠著一堆堆疊的麻袋,微微息,強迫自己思考。
跳船?
且不說寒冬臘月冰冷的河水足以致命,花舫已經離岸一段距離,夜深沉,水麵浩渺,跳下去生機渺茫。
極輕的腳步聲,幾乎融在船行進的微響和水浪聲中。
然而,的作還是慢了半步。
一清冽微苦的沉香氣息,毫無預兆地籠罩下來。
尤宜孜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映眼簾的,是一張同樣覆著麵的臉。
他微微低頭,正看著,眼神沉靜無波,彷彿隻是在看一個莽撞的陌生人。
慌如同冰冷的水瞬間湧上,幾乎要將淹沒。
尤宜孜,你慌什麼?
強行下狂跳的心,迅速從那懷抱中退開半步,作帶著刻意的疏離和不小心撞到人的倉促。
隻是朝著眼前靛青袍的方向,匆匆拱手,胡作了個揖,姿態卑微,帶著市井小民沖撞貴人後應有的惶恐。
麵上看似鎮定,裡卻如同沸水翻騰。
不敢回頭,隻強迫自己步伐不,呼吸平穩,直到拐過又一個堆滿雜的拐角,確認那道目被徹底阻隔,纔敢微微鬆一口氣,後背已是冷汗涔涔。
尤宜孜正打算混人群,眼角餘卻猛地瞥見兩道悉的影,正從主廊道那頭快步走來。
尤宜孜腳步幾不可察地一滯,心中暗罵:今日是走了什麼背運!
立刻垂下頭,將存在降到最低。
一步,兩步……眼看就要錯而過,甚至能聞到沈硯承上淡淡的鬆煙墨氣息。
“站住!”
糟了!
為什麼?
但下一秒,猛地警醒,我停下來乾什麼?這不是更顯得心虛嗎?
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像是沒聽見一般,甚至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起來,朝著前方一帷幔重重的區域奔去。
沈硯承的聲音陡然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腳步聲和墨原的呼喝聲隨即急促追來。
尤宜孜頭皮發麻,此刻也顧不得許多,提起擺,不管不顧地朝那堆滿彩帷幔的深跑去。
就在慌不擇路,眼看要被死角之際,旁邊一大幅厚重的深紫絨布帷幔突然被掀起一角。
“唔!”尤宜孜驚呼聲還未出口,就被另一隻溫熱的手掌捂住。📖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