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孟或年愣神之際——
“世子爺,妾知錯了!妾再也不敢了!方纔都是世子妃攔下妾,非要強揭妾傷疤,詛咒妾那早死的孩兒,還拉著不讓妾走,刺激妾,妾一時急才犯下大錯……”
阿禾還是沒有忘記當初萋萋小產的事?
“阿禾,說的可是真的?”
“孟或年,”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我願從沒認識過你。”
隻是那樣看著他,目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葉萋萋見孟或年遲疑,心中大定。
舒曼禾,你想和我鬥?
“世子爺!”
“您別聽的!說謊!當初假孕裝小產陷害世子妃,世子妃方纔找理論,氣急敗壞就要殺人滅口!”
葉萋萋慌了,語無倫次地辯解:“世子爺!們陷害妾!妾的孩子就是被舒曼禾害死的!那可是您的長子啊!大夫說還是男胎!大夫說——”
孟或年一聲厲喝,葉萋萋的聲音戛然而止。
三個人,三種說法,到底誰是真的?
舒曼禾沒有回答。
良久,抬起頭,看著孟或年,忽然笑了。
“世子爺若是想知道真相,”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不如去問問你那位好妾室,當初到底有沒有懷孕。再問問,那些用來陷害我的藥,是從哪裡弄來的。”
孟或年站在原地,著的背影消失在山門後,久久沒有。
孟或年低頭看著那張淚流滿麵的臉,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他以為弱,以為無辜,以為是被舒曼禾欺的可憐人。
如果從來沒有懷過孕……
他忽然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剜了一下。
葉萋萋還在哭,還在求饒,還在喊冤。
他沒有說下去。
慢慢站起,還在發抖,臉上還掛著淚,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得意。
他隻是著舒曼禾消失的方向,著那扇半掩的山門,心中一片混。
尤宜孜小心翼翼地替舒曼禾清理著傷口,那道劃痕從手腕一直延到小臂,皮外翻,目驚心。
舒曼禾任由包紮,疼得倒吸涼氣,卻還是彎了彎角:“沒事,皮外傷罷了。”
舒曼禾看著好友這副模樣,心中湧起一暖意。
尤宜孜沉默片刻,手上的作放得更輕了些,聲音也平靜下來:“無妨。禾姐姐,我們來日方長。最重要的還是你,姐姐要珍重自己,切忌以犯險。”
知道尤宜孜把看得很重。
葉萋萋在孟或年心中,遠比以為的深固。
若等下去,等到何時?
不能再等了。
門外,沈從謙負手而立,著遠靈山寺的飛簷,不知在想什麼。
兩人在門口低聲說了幾句,舒曼禾便獨自離去,背影單薄卻直,一步一步,走得極穩。
沈從謙點點頭。
“不。”
沈從謙轉過來,低頭看著,目認真得像是在說一件頂重要的事:“孜娘,不要喚我相爺。喚我的名字。”
沈從謙看著微微泛紅的耳尖,角彎了彎,那笑意裡帶著幾分,幾分縱容:“孜娘之願,亦是我之所願。必要應承的。”
沈從謙向舒曼禾消失的方向,那裡早已空無一人,隻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