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星稀。
夜風獵獵，吹得袂翻飛。
今夜，一切都該做個了斷了。
葉萋萋扶了扶發髻上的釵環，款款走到側，與並肩而立。
“姐姐我來所為何事？妹妹可不比姐姐那般清閑，不用日日侍候世子爺。”
舒曼禾沒有看，隻是著遠漆黑的天際，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鬥？你還不配。”
“今夜找你來，是為了告訴你一件事。”舒曼禾轉過頭，月下那張臉冷得像玉，“事關你母家。”
葉家怎麼了？
可舒曼禾也一直在這山上，怎麼可能知道山下的事？
葉萋萋想明白後，又恢復了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舒曼禾，你也一直在這山上，你怎麼可能知道山下之事？”
葉萋萋臉微變，隨即冷笑：“你休要胡說八道！世子爺能瞞我什麼？你不過是想離間我與世子爺罷了。”
舒曼禾搖了搖頭，那目裡滿是憐憫。
葉萋萋的笑凝固在臉上。
頓了頓，看著葉萋萋越來越白的臉：“我不信你沒有疑心過這些。”
當然疑心過。
問過，他隻說路上遇了劫匪，便再不多言。
如果舒曼禾說的是真的……
想起父親，想起那些同族的兄弟姐妹，想起葉家這些年在孟或年麾下鞍前馬後、出生死。
“不……”的聲音發，一步一步後退，“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騙我的！一定是！”
“你閉！”
騎在上，雙手死死掐住的脖子，眼睛赤紅，像一頭被絕境的母。
舒曼禾被掐得不過氣，卻沒有掙紮，隻是著後那道疾步而來的影，角浮起一幾不可察的弧度。
孟或年的聲音如驚雷炸響。
月下，孟或年站在幾步之外，麵鐵青，口劇烈起伏，顯然是跑過來的。
“世子爺？”
“是你出賣了葉家對不對！我葉家唯你馬首是瞻，最後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為什麼你還好好的活著？為什麼！”
葉萋萋沒有回答。
“退後！”尖聲喊道，“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殺了！”
葉萋萋盯著他，眼中有淚，有恨，還有最後一將信將疑的期盼：
“沒有騙你。”
“你相信我。等這件事過去，我便抬你做平妻，給你葉家一個代。你想要的，我都給你。你先放開阿禾。”
葉家一個代。
葉萋萋的手鬆了鬆。
葉萋萋尖一聲，向後倒去，發簪手，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懸崖邊上。
“阿禾！”
那布料太，從他指間一寸一寸溜走。
下是萬丈深淵，夜風從穀底湧上來，吹得袂獵獵作響。
他的指尖堪堪到的手腕，卻怎麼也握不住。
舒曼禾抬起頭，著他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忽然笑了。
葉萋萋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崖邊那兩個人。📖 本章閲讀完成